每 一 首 歌
都 是 一 個 故 事
有的歌,閉著眼睛去聽,你能聽見自己藏在心靈深處的情感。因為共鳴和引申,所以我們記住了那首歌,不愿出來,只愿意沉淪。
有的歌,閉著眼睛去聽,你能在別人的故事里,獲得力量。不陌生,不需要代入,似乎他(她)的故事,就發(fā)生在我的世界里。我們合著一樣的拍子,走在一樣的路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還有的歌,閉著眼睛去聽,能夠化無形為有形,能夠潤物細(xì)無聲。就像是古剎中的鐘聲:
敲一下,煩惱就消散一些
敲一下,心靈就輕快一些
她能夠把繁重的扔掉,把抑郁的敲散,讓我們從中獲得自由和廣闊。
《野子》,就是這樣一首適合閉著眼睛去聽的歌。
我聽歌很多年,但是很少有如《野子》這樣,不認(rèn)識歌者,只是單憑歌詞、旋律和唱功,就能夠因為一首歌而喜歡上了歌手。
蘇運瑩,一個生于海邊,長于海邊的女孩子?;顫?,開朗,性情,向往自由。
在她的歌聲里,我們能聽見海的聲音,看得見博大和寬廣。大風(fēng)越狠,我心越蕩,那是自由的搏擊,那是堅定的信仰,無畏無懼,沒有什么能夠阻擋她前進(jìn)的步伐。
聲音不急不緩,略有些沙,只有鋼琴的伴奏,便更加凸顯出了她的聲音,堅實,沉穩(wěn),像是安靜下來的火熱巖漿。
不碰,安之靜之;一碰,便是天地變色,風(fēng)起云涌。但是其中蘊含著的無盡的磅礴的力量,即便靜默著,也不容人們忽視,那是厚積薄發(fā)的嚴(yán)陣以待。
這樣的聲音,是女子的柔情與硬漢的力量相結(jié)合,可以在讓人忽略了性別的條件下,依然受到感染,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劉歡老師曾經(jīng)點評蘇運瑩的這首歌,說是與其他的敘事歌曲很不相同。仔細(xì)品味這句話,我覺得甚是中肯。
敘事歌曲,有起承轉(zhuǎn)合,有開頭結(jié)尾,有高潮,有平緩,可是蘇運瑩的這首歌,她拋棄了敘事所應(yīng)具備的所有因素,反其道而行之,只告訴我們她堅定的態(tài)度,還有一往無前的無所畏懼。
我們在她的態(tài)度中,了解了事件,也從她的堅定中,明白了她的堅持和執(zhí)著。
而更為難得的是,在她的歌聲里,她的態(tài)度和堅定,我們都能看得見,很有畫面感,不是隔岸觀火,而是身臨其境。
蘇運瑩的這首《野子》,很有沖擊力。這種沖擊,不是重金屬的撕喊,不是飆高音的震顫,而是技巧上的真假音的轉(zhuǎn)換。一音三轉(zhuǎn),虛實結(jié)合,笑、啊的頓挫,亂、望尾音蘊含力氣的唱腔,讓我們在感到新奇的同時,更是直擊心靈
尤其是副歌部分的唱法,不是吶喊,勝于吶喊;
不是宣告,勝于宣告。
這種詞、曲、唱的三位一體的結(jié)合,堪稱絕妙。
晚上睡前看李商隱的詩,讀完一遍,覺得境界深遠(yuǎn),可是一句一句翻譯下來,頓時就覺得失去了韻味,好似我把一匹上好的錦緞,用剪刀一刀刀給剪碎了似的。我想詩是這樣,歌曲也應(yīng)該是這樣。
野子,野,子,是自由的,是無拘無束的,是奔放的,是隨心所欲的。我這樣分析下來,好像把歌的美感給破壞掉了。其實我們喜歡一首歌,往往都是一見鐘情,不需要長段講述,也許就是一段旋律,一句歌詞,我們便認(rèn)定了她,是她,就再也錯不了。
正所謂,遇見,總是會不期而至。
無須預(yù)定,更無須設(shè)定,情不知所起,卻一往情深。
也許一眼,一聽,便已過了千年萬年。
野子,便是如此。
我在歌中遇見了自己,也在我中,找到了歌聲。
我們彼此相融,肝膽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