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十九歲,一個男孩出現(xiàn)在我生命里。
他仿佛是帶著陽光來的,利落的小平頭,雪白的襯衫,干凈的牛仔褲,一雙同樣干干凈凈的運動鞋。肩上背著吉他,胸前是一束火一樣的玫瑰花,六月的陽光里他和玫瑰一起燃燒著,灼的我眼眸發(fā)燙,心慌意亂。
他是我的筆友,一個即將在這個十一月退伍的老兵。相見的那一刻,我便被這樣的青春和美好深深打動,我愛上他了,他說他也愛我。
我不是一個被愛沖昏頭腦的人,為了不給彼此以后帶來太多的問題,我問他是否考慮過我和別人的不同,像我這樣的女孩,他的父母家人能否接受。他堅定的回答我,他不在乎這些,而且家人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事情,已被他說服。
我安心的開始和他交往,向所有熱戀中的少女一樣對未來滿懷期待。他會在每個周末從部隊跑出來坐兩個小時來看我,每一次都干干凈凈,也會用心給我準備一份驚喜。他陪著我走遍大街小巷,卻從沒有介意路人對我們投來的異樣目光,他還會用心的為我和家人準備飯菜,幫父母打掃院子。我的心踏踏實實地放在了他那里,想著也許人生就是這樣一直幸福下去了吧?父母也把他視為了托福我終身醉合適的人。
冬天來了,他退伍了。我問他會不會回老家,這樣我們恐怕會很少見面了。他說他不想離開我,想和戰(zhàn)友在這邊做生意,過兩年有積蓄了就和我結婚??粗麥卮娑鴪砸愕哪抗猓铱吹搅诉@樣一個大男孩的擔當,仿佛看到了我們未來的幸福。
他去做生意了,沒有了當初隔三差五的信,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二十多天后他回來了,說做生意需要錢,可不可以借兩千,我很父母借了交給他。又過了些天,他回來說還差三千,我又毫不猶豫的問父母要了借給他。然后他就沒有音訊了,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我接到了他原部隊領導的電話,問我認不認識某某。我說認識!他問有沒有跟我借過錢?我說借過。他說他是騙子,借了很多人錢,這些人都找到部隊了,如果我有某某的消息要及時告訴他。
我已經(jīng)開始懷疑,可是當這懷疑被別人確定,內(nèi)心還是無法接受這種打擊。我們明明是相愛的,他也明明是愛我的,海誓山盟說要和我在一起,而且是那么美好而溫暖的一個人,怎么竟然是一個謀取別人錢財?shù)尿_子?!
我沒有告訴父母,怕他們因為我這樣一個愚蠢的女兒傷心。他說過妹妹生日的時候會回來看我們,給妹妹買生日蛋糕。于是我就在妹妹生日那天跑出去和你朋友借了5000塊錢,并買了一個蛋糕,交給了父母,告訴他們是他給的,他太忙沒有時間過來了。
我的第一段戀愛就這樣結束了,我學會了愛,也學會了提防。在他之后我依然真心對待愛,但卻不再只沉浸在男人的甜言蜜語里,我知道美麗的背后其實另有隱情。
很多朋友有事跟我哭訴自己遇人不淑,一份真情被不良之人欺騙的時候,我都會跟她們說,人這輩子早晚都會遇到人渣,早遇比晚遇好。就像小時候的一場水痘,得過了免疫力就強了,可以更好的去對待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