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經(jīng)常出差,走南闖北,每次回來都能帶一些我沒見過、沒吃過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那只烤雞。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雞除了家里燉的,還有這種整只雞烤著吃的方式。
還記得,那是一個深夜,爸爸披星戴月地出差回來,雖然壓著聲音說話,我迷迷瞪瞪中還是知道爸爸回來了,小孩子的瞌睡實在太大,不想起來,突然一股肉香把我鉆入我的鼻子,我下意識聳了聳鼻子,“噔——”地一下睜大了眼睛,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像小狗一樣循著香味就摸到了廚房,見到了桌上那只金黃色地烤雞。
現(xiàn)在依稀記得,不是特別的金黃,更像一種帶著焦黃的鵝黃,一整只雞蜷縮在盤子里,飄著我從沒聞過的饞人的味道。媽媽工作忙,廚藝不怎么好,小鎮(zhèn)街道沒什么商店,哪里吃到過這種熟食?才望了一眼,嘩啦啦口水流得嘴唇都包不住了,眼里都伸出了鉤子。媽媽見了說,這么冰涼的雞怎么吃?明天中午我蒸一蒸消消毒再吃。媽媽不讓,我無限留戀地回到了床上。
我的臥室就在廚房旁邊,那股香味一只誘惑著我,讓我輾轉(zhuǎn)難眠。最后,實在忍不住,瞧著爸爸媽媽的房間熄燈有段時間了,就偷偷起床,悄悄來到廚房,摸到那盆雞旁邊,扯下一只雞腿開始小心地吃起來。肉質(zhì)鮮嫩,咸香入味。一只雞腿吃完,我抹了抹嘴上的油,不敢再吃。為了不讓媽媽發(fā)現(xiàn),我將雞翻了個身,把殘缺的腿壓在了下面。
第二天,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熬到中午,眼巴巴地看著媽媽從蒸鍋里拿出了烤雞,正要伸手扯,被媽媽敲了一下手背:“等我切好了再吃,手不臟罵?”耐著性子,看到被切成小塊地烤雞上桌了,爸爸率先扔進嘴里,“咦,怎么這么柴?都有點咬不動,以前吃的怎么不是這個味?”爸爸疑惑地說。媽媽一聽也拿起一塊咬下去,果然肉質(zhì)柴硬,口感非常不好。我脫口而出:“不會??!我昨晚吃還很好吃??!”爸爸媽媽 一齊回頭看著我:“你昨晚什么時候吃的?”我訕笑著說:“你們睡覺以后我偷吃的,很好吃,非常非常好吃?!眿寢屶僚氐闪宋乙谎?,恍然大悟地說:“估計是一蒸,把肉蒸老了。”我們一家都遺憾地看著那盤難以下嘴地烤雞!
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這件事情,于我而言,那只烤雞既讓我第一次品嘗到了烤雞的美味,又讓我體驗到了一種人無我有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