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屬于開竅比較晚。
很早的時候,在大學(xué)里和一個小學(xué)弟戀愛,兩個人在宿舍里看電影。
周星馳的。
那時候,袁詠儀還是短發(fā),一張清純無匹的臉,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看。
一刀砍下去,血“呲呲”向外彪。小學(xué)弟在椅子上看著傻樂,我在心里罵:傻缺!
后來,和小學(xué)弟失散。偶爾翻出周星馳的劇就看看,個別劇刷幾次也不覺厭倦,看多,熟悉劇情,知道梗在哪兒,也一樣興致盎然。
再想想之前和我同月同日生的小學(xué)弟,覺著上輩子的事情,畢竟我都能看得懂周星馳了呢?
1.
談不上喜歡吧。
能看出周星馳的電影里,有某種真,執(zhí)著到天真。就像少年始終相信有如來神掌,就像少年在困頓絕望時,總能有如來神掌解困。
盡管,很多時候,只能靠“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阿Q一下,繼續(xù)面對人生。
恰到無奈處,回頭自嘲下減壓:想不想學(xué)如來神掌???我教你。
因為真吧,周星馳的電影里,愛情很純粹,愛就是愛,低到塵埃里卑微里開出花,是周星馳電影里卑微人物的星點希望。
也因為真?不好言說期間的苦,只好用夸張和怪誕來講個冷笑話逗人笑。
畢竟,成人的世界里,連自己都是要欺騙的,真真假假,分得清嗎?
2.
《伏妖》看過兩次,第一次只是覺得:這唐僧、這悟空也忒俊俏啦!簡直好看得不像話。
春節(jié)期間,再刷《伏妖》,隱隱看出點端倪:這哪里是在“伏妖”,這壓根兒就是給“人生如夢”做一個精巧注腳。
真假假真,如夢人生。
《伏妖》的線埋得深。
開篇,用一夢,俊俏的小和尚喜提“終身成就獎”,給這劇定調(diào):名利不過一場夢,醒來也是一場空,唐長老你別當(dāng)真??!
入戲,則是馬戲團(tuán),馴獸師馴化“猴子、豬、魚”三只異獸表演馬戲,開局就在演,一路演到西。生活名利則馴化世人,熙熙攘攘,利來利往。猴子、豬、魚表演馬戲,取悅眾生,在低處討生活。
眾生的態(tài)度很有趣,路見弱者時,我踩踩踩,遇見強(qiáng)者時,我拜拜拜。這設(shè)置,玩味十足,“你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在樓上看你”互為觀賞,互相捧哏,演技爆棚的存在。
誰是主演?誰又是觀眾呢?都是局中人,都是演員,各自盡本分而已。
此處不知真是假。
3.
再深入,俊俏的唐長老帶著一只猴子、一只豬、一尾魚,各懷心思,一起上路。
西天取真經(jīng)是懸在天邊的大道義。傳說中的“如來神掌”是大威懾。
可你見過嗎?木有。老話講得好:信則真,不信則假。
統(tǒng)統(tǒng)亦真亦假。
只有小和尚的《兒歌三百首》,孫猴子頭上的金箍是真。
一個想活,苦苦支撐;一個欲殺,蠢蠢欲動。
一個痛失所愛,用“師傅”的名頭苦苦套路三只野性難馴的異獸。一個剛獲自由,法力無邊,卻身不由己,有火眼金睛也看不透對方的“套路”。
一路同行,一路相愛又相殺。
遇到真危險相助,坦途相伴時相殺。
幾真幾假?
就像那同枕共被的夫妻,相親相愛是政治正確,雞零狗碎里也有“隨時滅之”的靈光閃現(xiàn)。
就像那人人期待的意氣風(fēng)發(fā),背后藏著如何的無常反復(fù),有幾多是自己能夠把控?
此時,假亦真,真亦假。不過是西行路上的同路人,照顧自我之后偶爾顧忌的小伙伴吧。
4.
再再深入,九頭出場,用拙劣的魔法,掩飾著后面通天的法力。紅孩兒扮國王,真狗腿。
白骨精以假入戲,以真出戲,用生命換一點真情。
師徒四人假中計,真反間。九頭祭出假如來,為名利地位是假,只博住在心尖尖上的人望一眼是真。最后,假如來終為真如來所滅。
假不敵真,功德圓滿。
這期間,小和尚從《降魔》長大,真實面對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內(nèi)心,從假拒絕到真掛念,假抗拒到真放下。九頭修隨心隨意大法,意圖難得糊涂游戲人間,以忘卻內(nèi)心真情。
布一場真真假假的幻境,各方努力表演,左不過一個“情”。
最后,按照既定的節(jié)奏,周星馳給小人物一個高光時刻,給予觀眾的“小團(tuán)圓”。
反正再如何掙扎,都斗不過“天”不是?
真真假假,都這樣啦!難得糊涂吧。
總覺得,這結(jié)局是弱的,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一場演出,一場夢呢?
左不過一出西游!
開心就好,實在當(dāng)不得真。
一如那時的港片,常說的:吶!做人呢,最要緊的就是開心。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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