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之潛龍在淵 七

《少年行》之潛龍在淵

第七章

天光大亮之時,晨光正好,清風徐徐,枝頭鶯唱燕啼,惹人心曠神怡。蕭臨淵抬頭迎上春風,狐裘隨風翻動,眉目間疏狂未褪,潔白的狐裘襯得他更為俊雅。他笑著拂了拂落在狐裘上的桃花,“桃花鑲紅墻,碎碎墜瓊芳”,春風吹拂在日光下,漫天飛花,落在了庭院中的每一處,也于悄無聲息間,沁著暖意,拂過他的眉間心上。他長舒一口氣,緩緩走到樹下,輕折一枝桃花嘆道:“桃花啊!時不我待,春日不折,花落空枝便無花了”!他將桃花別在襟前,清澈的眸子中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蕭臨淵出神的看著落英繽紛的桃花,久久不愿離開,良久,他再次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書房,抱著七弦古琴來到樹下,席地而坐,十指如彩蝶般翩然于琴弦之上,衣袖翻飛,恍若驚鴻,隨風而動。那空靈幽遠的琴聲,如流水,流轉(zhuǎn)于山林之中;如柔風,輕拂過你我心間。仿佛,桃花,春葉,都隨著音律翩翩起舞。

蕭臨淵微微頷首,眸子輕閉,唇角微揚,仿若將日月星辰盡收于胸中,把四季風華流轉(zhuǎn)于指尖。他沉醉其中,仿佛一切都沉靜在了這一縷執(zhí)念中。

姜宛玉站在樹下,靜靜站在光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裊裊余音。

一切都剛剛好。蕭臨淵抬眼便迎上一雙安靜的眼眸,如浸過月光的溪流,帶著沉淀的靜,清淺溫潤,悄無聲息,仿佛將世間一切憂煩都映出檐角流云的淡然,仿佛將世間所有紛擾都濾成平靜的光影。

“殿下”,蕭臨淵行禮道。

姜宛玉笑道:“今日春光甚好,父王閑來無事,想邀公子到城外踏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蕭臨淵折一朵桃花遞給姜宛玉,笑道:“初春微涼,暖意略顯,春光正好,恰有知己相伴游春,如此甚好,豈有不去之理”!

宛玉將桃花插入鬢間:“如此,便共我去見山見水,探一探人間美景”。

蕭淵撩撩衣袖,爽朗笑道:"天公有意放新晴,落花隨風滿中庭。折花贈友春意近,少年揚鞭起紅塵。初春微涼春光好,唯待春意望河川。春風一拂千山秀,且以歡喜度流年”。

姜宛玉問道:“公子這是答應(yīng)了”?

蕭臨淵微微點頭,笑而不語,桃花落,他抬手接住幾片花瓣,有陌上如玉,公子世無雙之姿,神情之溫文,風采之瀟灑,卻又非其他任何男子所能比擬,全身上下,一塵不染,恍如從九天而來。

姜宛玉見蕭臨淵答應(yīng)了,也投以溫婉一笑,彼時春風微拂,桃花紛紛揚揚,落了蕭臨淵與姜宛玉一身。

城南,左丘王府。

門前兩輛馬車停于門前,春風拂過,時有落花飄零而落,姜宛玉施禮道:“公子請”。

蕭臨淵一雙清淡的雙眸,襯得那堪比蓮花的姿容更為出塵,微微頷首道:“殿下請!游春人在畫中行,此番定要看盡長安花了”!

駕車出皇城南對角巷,蕭臨淵撩開車簾,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在人群之中,發(fā)現(xiàn)了女扮男裝,身穿飛魚服的香茗,他心中猛然一驚,暗自琢磨:“她確是青龍衛(wèi)不假!可為何要護我周全?到底是護衛(wèi)還是暗中監(jiān)視”?

蕭臨淵思索一路,但卻沒有任何頭緒,忽地馬車停了下來!下得馬車,見海棠含苞,嫩柳吐綠,又逢天氣晴好,風輕云淡,此情此景他不禁吟道:“春風拂面薄于紗,春人紅妝淡于畫。游春人在畫中游,蝶飛水綠迎百花”。

“公子好詩,只是不知這春人是……”?姜宛玉抿嘴一笑,打趣道。

蕭臨淵含笑道:“這春人是那游春之人,也可是春花,春風,春日,春之萬物皆可為春人”。

姜宛玉淺笑道:“春風輕拂楊柳堤,春人喜看鶯燕啼。游春之人行江岸,彩蝶款款繞春花”。

蕭臨淵聽聞,若有所思。原來這是與蕭臨淵的對酬詩。蕭臨淵微不可察沉思了一下,抱拳施禮道:“殿下才思敏捷,文采不俗,理應(yīng)拔得頭籌,蕭某甘居殿下之后”!

姜宛玉伸手接過女官遞過的清茶,輕呷一口,笑道:“那是自然,公子整日居于書齋之中,怎會知本郡主之詩天下皆知?不過,公子前幾日,在詩會上大放異彩,今日為何又突然甘居本殿下之后”,姜宛玉拂了拂手中的青瓷茶盞,嘴角微微上揚,笑問道:“只是不知,詩中之人是哪一位”?

蕭臨淵淡定地看著姜宛玉,笑道:“殿下如此一問,想必詩中之人是何人,自然是了然于胸的”!

姜宛玉見蕭臨淵泰然自若,全無慌亂之色,心中不由連連稱贊:“蕭公子之泰然,在同輩少年中實屬少見”!姜宛玉想到這里,沖蕭臨淵柔戲謔道:“如此說來公子之謎題,究竟是什么?本郡主竟無從得知了?”

“殿下這么說,看來今日在下逃不過了,姑且給殿下說說這是誰人”!蕭臨淵整整衣冠,施禮笑道。這一笑可不得了,蕭臨淵風華絕代的微笑,恰如三月溫潤的春風,拂面而過,吹散了紛紛揚揚的柳絮,吹落了一樹春花,春光映襯著他,顯得更為超塵脫俗,頗有“君子潤如玉,公子笑若春”之氣質(zhì),他開口道:“我就不說出其姓甚名誰了,只因詩本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之物”!

姜宛玉凝望著蕭臨淵,真誠說道:“公子詩才甚妙,真可謂才子,令人仰慕”!

蕭臨淵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如此贊譽,實在不敢當”!

姜宛玉聽此,笑道:“公子自謙了,詩才如此甚好,這可不像公子詩會上之氣概呀”!

蕭臨淵笑道:“殿下,詩會之氣概,乃利劍所至。詩會之上,其實是三分開酒膽,七分嘯劍氣。殿下才是才華出眾人,秀口一吐,便是錦繡華章,在下實在敬佩”!

美宛玉再次看向蕭臨之淵,不禁吟道:“浮生如夢似驚鴻,又憶年少揮方遒?俗世安知少年志,執(zhí)劍天涯天下知”!

蕭臨淵點頭施禮道:“殿下一語道破在下志向,實是欽佩”!

姜宛玉輕挑柳眉,有些得意地看著蕭臨淵:“本郡主的詩名天下皆知,這下你信了吧。”

蕭臨淵微笑道:“知我者殿下也!”說罷,蕭臨淵抬頭望向遠山,若有所思。一時間,蕭臨淵仿佛置身于悠悠歷史長河之中,歷史與往事歷歷在目,浮現(xiàn)在眼前,余國太祖勇猛善戰(zhàn),開拓余國江山;宣德二年秋,北莽大舉侵犯余國邊疆,兵部待郎蕭謙瑜引兵百兵,奮勇殺敵,卻壯烈犧牲 想到如此種種,蕭臨淵長嘯一聲,緩緩開口,吟道:“不求英雄萬世名,唯愿天下俱歡顏,丈夫莫輕少年志,欲似九萬里”!

姜宛玉一怔,站在原地,久久地看著蕭臨淵,內(nèi)心早已起了波瀾,難以平靜,她目光灼灼地望著蕭臨淵,眼底充滿了傾慕,這時清風輕輕掠過,吹亂她額前的秀發(fā),一如她紛亂的心緒。

此時,蕭臨淵轉(zhuǎn)過身來,四目相對,相視而笑,蕭臨淵道:“殿下,該回去了”。

姜宛玉頷首笑道:“是啊!快正午了,一會兒臨婉妹妹該著急了”!

蕭臨淵施禮道:“此番勞煩殿下邀游,在下感激不盡”!

姜宛玉見蕭臨淵如此,不由的笑了起來:“公子不必行如此大禮,剛剛公子也說了,你我已是知己,以后相見,也不必如此客氣”。

蕭臨淵頷首,對姜宛玉擺擺手:“是,殿下,蕭某告退”!說罷,登上馬車,很快,一片塵土激揚過后,道路又恢復(fù)了平日里的寧靜。

馬車,也逐漸消失在了姜宛玉的視野之外。

路上,只留下了深淺不一的轍痕。

姜宛玉再也望不見馬車的影子了,她轉(zhuǎn)頭對宮女吩咐道:“回宮吧”!

姜宛玉的目光疏離而清冷,令人琢磨不透,讓人不敢接近,仿佛這一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公主——永壽公主。

作者:王一揚,筆名,結(jié)廬。高二學(xué)生,酷愛讀書,喜歡在課余時間里寫一些零散隨意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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