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可愛的燕子

文/何振國

　　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冬去春來，天氣漸暖。燕子該回來了吧？在我的記憶里，我家的樓道里住過可愛的燕子，那只靈動的燕子還生了兩只小燕子，真是可愛！

記得那個夏天，每次出家門，我都望上一眼燕子窩，岑寂的樓道不再芩寂，到處充滿了燕子忙碌的身影?；▋捍蔚诰`放，燕子歌聲悠揚(yáng)，居家樓道平添了一份盎然的生機(jī)和活力。

有人說，燕子不落愁苦家，據(jù)說燕子是有靈性的，晉傅咸《燕賦序》說：“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年故復(fù)來者。其將逝，剪爪識之。其后果至焉?！焙畞硎钊?，幾度春秋才盼到燕子來我們的樓道安家落戶?？吹窖嘧?，我的心無比愜意，小燕子，太美了！

“燕銜泥”讓人感到特別地溫馨而幸福！“銜泥燕，聲嘍嘍，尾涎涎。秋去何所歸，春來復(fù)相見?！?“翩翩新來燕，雙雙入我廬，先巢故尚在，相好還舊居”，燕銜泥是一份絕對的情感，是一份情系家園的情懷。而“燕呢喃”卻為我展開了一幅純美的畫面。“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 ，是詩的一篇，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讓我一下子感到了林徽因那份愛情，是怎樣地銘心刻骨，千轉(zhuǎn)百回，讓人不能呼吸。而我卻時常去樓道大門聆聽燕語，燕子是大自然的演唱家，歌喉曼妙，婉轉(zhuǎn)動聽。每自清晨之際，燕子開始鳴唱，一唱一和，嘁嘁喳喳，宛若一場音樂盛會。紫燕呢喃，那是春天院落里最美妙的時光。燕子是大自然的精靈，輕俏的身影宛如閃電一般，在澄碧的天空中飛逝而去，在蒼茫大地上穿棱而來，每自陰雨霏霏之際，它便翩然于天光陰晦之中，高傲地飛翔、盡情地歌唱。有時在烏去密布的天空上變速俯沖，有時在潮潤的低空中緩緩激蕩。就在轉(zhuǎn)眼之間，又掠過低空，竄在高空，令人目不暇接，激起人們對自由的吶喊。

在如泣如訴的歌唱里，我心中的燕子真得與渴慕的愛情無關(guān)，燕歸來卻給我以家的信仰，感到特別地溫馨和眷依。每每看到自家窗口的燈光，內(nèi)心也無比柔軟，總有一份泛黃的舊日時光在內(nèi)心緩緩流淌，清淺縈懷，卻也莫名惆悵。

許多時候，在一個人的生命中，有些短暫的印象卻永不磨滅，有些剎那間就等于永恒！

小燕子給我的印象是不能磨滅的，它是短暫而又美好的，一切，出現(xiàn)的是那么偶然，一切，發(fā)生的是那么自然，多情的春天，小燕子情意綿綿，滿臉笑意，向我款款飛來，小燕子的日子心自成暖，你所有的語言都沾滿了晨露花香，我愛無拘無束的小燕子，我多想把你抱在懷里，溫暖成如詩如畫的斑斕,讓守護(hù)變的美麗。

我喜歡孤獨(dú)，喜歡獨(dú)自一人漫步街頭，卻又經(jīng)常在淋雨后的病痛中唏噓懊惱。我深怕吵鬧，卻又喜歡燕子的呢喃！

當(dāng)皺紋爬滿眼角，我愈加的，不能自制的愛上燕子，紛雜而至的思緒，經(jīng)常帶著淡淡的憂傷，眺望的街頭，經(jīng)常自問，燕子的身影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孤單的路上，暗自思忖，燕子，你是否離我并不遙遠(yuǎn)？

人到老年，感覺自己就像一只泥土中的昆蟲，雖然也渴望陽光，但總逃離不掉記憶的包圍。時而又是一只折斷翅膀的蝴蝶，落寞隨風(fēng)，獨(dú)棲枝頭，隱藏在碧野深處獨(dú)自吟唱。燕子，快飛回來吧～！我，凌亂了。不敢想像，當(dāng)燕子杳無音信，我會如何度過每一天？黯然神傷的日子里，沒有你，一切對我再無任何意義，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經(jīng)常展開那定格的美好，凝視那似近似遠(yuǎn)的猶豫，揣摩小燕子每次飛來的細(xì)節(jié)。

我小心翼翼細(xì)數(shù)著時光，夕陽，落花，剪影，那些刻骨銘心的念想不時觸及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很痛。仰起頭，看天空的云已被霧覆蓋，才知道，其實(shí)離燕子歸來還有數(shù)日！

昨夜，我夢見燕子又來到我們的樓道，嘰嘰喳喳唱起了歌謠，我好心醉，好喜歡。而聽歌的人早已暮年，唱歌的燕子依舊固執(zhí)的獨(dú)自潸然。一場短暫的情緣，半世癡纏，流年似水，落花凋零，無力回天，唯有滿懷的情愫訴諸于心，提筆落墨，用蘸滿激情的筆尖獨(dú)品靈魂深處的燕子，書寫清淺流年中這份珍貴的愛意!

完稿于2019年3月17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