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里摸索,把活著的每一天都過成回憶里那個樣子,天空飄著雨,地上影單只,三毛期待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又成了泡沫,如今只是靠回憶而活,靠過往而活。
那片墓園曾經(jīng)是荷西與我常常經(jīng)過的地方。?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過去,每當(dāng)我們散步在這個新來離島上的高崗時,總喜歡俯視著那方方的純白的厚墻,看看墓園中特有的絲杉,還有那一扇古老的鑲花大鐵門。不知為什么,總也不厭的悵望著那一片被圍起來的寂寂的土地,好似鄉(xiāng)愁般的依戀著它,而我們,是根本沒有進(jìn)去過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dāng)時并不明白,不久以后,這竟是荷西要歸去的地方了。? ? ? ? ? ? ? ? ? ? ? ? ? ? ? 是的,荷西是永遠(yuǎn)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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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這條路從來只剩一個人
三毛的情感經(jīng)歷可謂是坎坷,初戀失敗后,去往西班牙留學(xué),這期間他遇見了荷西,荷西當(dāng)時對她說:“等我6年?!?/p>
然而只當(dāng)這是個傻小子的玩笑話。她28歲的時候回到臺灣,認(rèn)識一位45歲的德國牧師,當(dāng)時兩人已經(jīng)談婚論嫁,不幸的是這位牧師但是突發(fā)心臟病而死亡,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又三毛從臺灣回到西班牙,最終在朋友的安排下相遇,兩人結(jié)為夫婦。
美好的愛情都是要經(jīng)歷挫折的,若是沒有荷西的意外身亡,他與三毛的這段愛情可謂是像詩一樣的流浪中散發(fā)著濃濃的令人艷羨的氣息,無數(shù)人憧憬,無數(shù)人雀躍,也讓無數(shù)的人再一次相信了愛情,“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倍鴦偤糜幸粋€他愛你比你愛他更深的人,愿意陪你走過這一段撒哈拉生命之旅。
這一路的幸福甜蜜生活,讓三毛的日子婚后的日子過得格外的舒暢和安心,她在那本《撒哈啦的故事》里寫的幽默趣事,苦中作樂,如沙漠中的一泓甘泉,潤人心脾。
如今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再也沒有了第二個荷西了。在墓園里,三毛一個人看著來往的認(rèn)識或是不認(rèn)識的路人,聽著他們說出幾句當(dāng)?shù)氐脑捳Z,渾渾噩噩中不知所云。
一個人的孤單,一秒鐘也是難熬,兩個人的并肩,即使幾載也是心悅。
2.不曾忘記,也不需要想起,有些東西是刻在生命里,它始終在
離開了傷心地,安排好荷西的后事后,三毛去往了加納利群島,等解決了海邊花園大屋一幢家具問題,也離開這里,算是了卻另外一樁心事,埋葬了過去,離開這地是最好的方式。
飛機在一個艷陽天里升空,我聽見有聲音在問我:“你會再來嗎?”我聽見自己在回答:“這已是永恒,再來不來,重要嗎?”
現(xiàn)在提重不重要這個話題,已顯得不那么重要了,這地方承載著太多太多的過往,三毛的喜怒哀樂,三毛的悲歡離合,一幕幕,一重重,它去它又來,綠了芭蕉,黃了枇杷。
最后的一課是我給上的,在寫字板上留下了臺灣以及加納利群島的連絡(luò)地址。這一回,寫下了全名,包括丈夫的姓。同學(xué)們才知我原來是葛羅太太,在法律上。
在加納利群島上課第一天開始,三毛下意識地忽略自己的名字,直到最后離別的時候,才鄭重其事地寫下她自己原本一直存在并希望的事實:葛羅太太,荷西的妻子。
想忘不能忘,當(dāng)有一天,刻意遺忘的事情以另外一種形式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代表著三毛對這段愛情和婚姻生活的祭奠和珍重,以一種慘烈的方式去成全自認(rèn)為的愛情,對生者的親人而言是痛苦,對于死者來說,一句“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勝過無數(shù)的呢喃。
認(rèn)識了新的朋友和同學(xué),三毛的情緒有所好轉(zhuǎn),她慢慢地嘗試著放開自己,不再如以往一般把自己封在一個房間里,不再幾天不吃東西,不再不說一句話地沉默著,表面上看起來確實煥發(fā)新生,無所畏懼。
其實自由三毛自己知道,人是騙不過自己的,強顏歡笑后是更多的黯然神傷,所有的毒都藏在體內(nèi),總有一天會入五臟,到最后無力回天。
一輩子這么長,想見那么活生生的荷西,那個對自己說“echo,等我六年好不好?”的荷西,那個因為自己想體驗撒哈拉沙漠而提前一年就去為自己鋪墊好一切的荷西,會在離開時可憐兮兮地對自己撒嬌的荷西……
再也沒有了,再也見不到了,這輩子那么長,那么長,長到令人恐懼,這沒有盡頭的生命啊,何時才是自己的解脫之日?
3.這份真實,蘊藏著淡淡的幸福,而此刻,三毛又回歸了最原始的身份——爸爸媽媽的女兒
分別二十年后的中秋節(jié),我站在爸爸媽媽的身邊,每天夜里去看一次那幢即將成為我們的家。我常常有些恍惚,覺得這一切,都在夢中進(jìn)行。而另一種幸福,真真實實的幸福,卻在心里滋長,那份滋味,帶著一種一切已經(jīng)過去了的辛酸,疲倦、安然的釋放,也就那么來了。
甜甜的淡淡的幸福的味道,這是三毛回歸了自己最原始的身份,最為一個女兒,暫時封印住了自己已逝的荷西的妻子的身份后,才能體會的許久被自己忽略的家庭的甜膩感,溫馨和愛,荷西離開太久,三毛差點以為自己什么也沒有了,還好父母的沒放棄始終支撐著她走過這一路的風(fēng)霜雪雨。
在是葛羅太太的同時,三毛還是她父母親的女兒,父母對兒女所期待的并不多,平安喜樂,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淡淡,沒有不操心的父母,沒有不省心的兒女,縱是子女如何這般,在父母眼中始終還是個孩子,這血親緣注定了這份付出無怨無悔。
當(dāng)不知所措的時候,請問一問是否有人需要自己,如何答案是肯定的,請將這份責(zé)任承擔(dān)下去。
帶著荷西的那一份心在活,帶著父母的小心翼翼在活,三毛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活得不僅僅是自己,更是他人。
即使傷感,也要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