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看朱生豪寫給宋清如和王小波寫給李銀河的情書。
朱生豪是一個頗孤僻的人,他老師夏承燾先生他的描述是:
其人今年二十歲,淵默如處子,輕易不肯發(fā)一言。
我看朱的文字,也看得膽顫心驚。里面經(jīng)常提到“死”這樣的字眼。一部分原因可能是那個年代的動蕩不安,的確所有人都是朝不保夕。另一方面,是因為朱家庭的影響吧。朱的父母分別在他10歲和12歲的時候過世。他在寫給宋的情書里說“我們都是世上多余的人”,聽起來十分凄涼。
王小波也是個有些與世不容的人。我看他寫的信里面有兩段文字,也罵得十分解恨:
最近有一些事情實在壞透啦。比方說,報上公然號召大家少談些主義,要埋頭工作。不要關(guān)心政治。真他媽的放屁。過去要大家人人都要革命,現(xiàn)在又要大家都不要瞎革命啦,老老實實去干活。只有某些經(jīng)過特許的人才能革命呢。
比方說你我是二十六歲的男女,按照社會的需要二十六歲的男女應(yīng)當如何如何,于是我們照此做去,一絲不茍。那么我們做人又有什么趣味?好像舔一只幾千萬人舔過的盤子,想想都令人作嘔。
不過或許正是因為他們是這樣的人,所以在感情里才如此真摯用心,所以才在情書里如此像個小孩子又像個白癡一樣傻乎乎的可愛。就像朱生豪說的:
聰明人是永不會達到情感的最高度的。
最好,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大秘密,那就是男人是不應(yīng)該寫太多情書的。你看王小波和朱生豪,都死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