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讀金庸小說,是當(dāng)作天馬行空的神話和科幻小說讀的,小到一個不為人注意的細節(jié),大到恢宏場面的描寫,都令人心馳神往。
庚子新年,因為疫情,宅家一個多月,重新翻了翻《連城訣》,雖然故事情節(jié)早已爛熟于胸,但總算看出了一些書卷背后的東西,驀然想起,這老先生不愧是靠一支妙筆闖蕩香江的才子,他哪里寫的是所謂成人童話,他分明寫的是現(xiàn)世報寓言。
丁春秋,洪安通,東方不敗,任我行,左冷禪,甚至岳不群,每個充滿張力的反派角色人物命運都大起大落,都是將個人崇拜推崇到極致的云端神壇,也最終跌至萬劫不復(fù)的塵埃。即使死到臨頭,仍不忘記用“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麻醉自己,正如世世代代做皇帝夢的慕容復(fù)只能坐在墳頭,靠糖果哄著一群孩子山呼陛下,下場何其悲也!
越是缺什么,就越愛標(biāo)榜自己有什么,越富余什么,似乎是人性缺陷里永遠都進化失敗的黑洞。隔著瓶子審視自己物件的太監(jiān)養(yǎng)外室、上青樓,挺著草包肚子的管理者怒刷存在感揉搓擺弄九哥只為能搖尾媚上……
墻有茨,不可掃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不復(fù)得路,不足為外人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