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命里的每個人終將成為回憶
不知道你是否還會為這樣的老歌感動:“媽媽我想對你說,話到嘴邊又咽下;媽媽我想對你笑,眼里卻點點淚花”;“假如你不曾養(yǎng)育我,給我溫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護我,我的命運將會是什么”;“ 媽媽你的懷抱,我一生愛的襁褓,有你曬過的衣服味道;媽媽月亮之下,有了你我才有家,離別雖半步即是天涯”……
童年時代我最是平凡不過,礦機——一個集團下屬的社區(qū),住進滿了我的全部家人。父親、母親爺爺、奶奶還有外婆,甚至包括父母的兄弟姊妹。出門我從不擔心忘帶鑰匙,因為隨便去哪兒總有人收留我一晚??珊髞淼膸啄暧绕渖狭舜髮W,我便很少回去了。那個曾經(jīng)住滿了一家人的社區(qū)現(xiàn)在就只有父母了,他們每每要見我也多半是要回奶奶家的,現(xiàn)在的我對那片熟悉的領域充滿了抗拒。

那時的我不曾想過我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更大的房子,兒女的婚事,婚姻的破產(chǎn),又或者親人的離世……那時我天真的以為,我永遠都可以四處亂跑借宿別家。是的,如果我現(xiàn)在再找這些親人,說要住上一宿,絕也不成問題,可我又哪里來的專程趕去住上一宿的理由呢?
手機里單曲循環(huán)著那首《天之大》眼淚不爭氣的流下,腦海里浮現(xiàn)出姥姥葬禮的那一天,母親哭著靠在父親的懷里,抱著我說媽媽再也沒有媽媽了。這話我在好多文章中看過,可卻頭一次痛的那么真實。那天我沒有哭,和我哥還有我妹一樣,我們都沒有哭。我們好像在那一刻突然知道,高大偉岸的父母也會如此真實的倒下,如果我們再不堅強,又有誰能做他們的肩膀?

2018年八月末的時候,姥姥好像感受到命運召喚似的強烈要求回家,在此之前姥姥輾轉(zhuǎn)于兒女家中。那是她頭一次那么不聽話,固執(zhí)的一定要回自己的家,那個她和姥爺曾經(jīng)共同生活過的,已近7、8年沒回過的家。自此兒孫侍于床邊寸步不離,卻仍然沒能挽留她離開的步伐。
那一周的時間我守在姥姥床前,每天我都會握著她日漸干癟的手拍一張照片,然后舉給她看像是在說;你瞧,我在??!最開始她朝我笑笑也說兩句話,后來她點頭用喉嚨嗯嗯啊啊,再后來她只是眨眼,最后她用盡全部的力量卻只能把眼球朝向我的方向。
姥姥走得很快沒受太大折磨,算得以體面的解脫??蛇@一大家子,卻因為姥姥走的匆忙,沉溺悲傷無法自拔。好像終于明白,長大可以是一瞬間的事,而衰老可以是一晝夜的事。那一天,不僅僅是姥姥的忌日,那個擁有孩子身份的母親同樣死了,那個擁有外婆的我也同樣死了。

我用了很長一段時間走出回憶的漩渦,當然不選擇忘記,只是把它當作美酒,在心的深處珍藏。依然會記得紅色的番茄醬,褐色的小板凳,綠色的大圓桌,茶色的長茶幾……還有碎花背心里那個為我忙碌了數(shù)十年的身影。
人生海海,你生命里的每個人終將成為回憶;長路漫漫,你又將無數(shù)人卷入生命的征途。終有一天你會明白:停下是為了更好的出發(fā),眼前之人轉(zhuǎn)瞬即逝,人生最美的旅程,莫過于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