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你想離婚就離吧,媽不再阻攔你了”
母親坐在我床前,痛楚地望著我說。
以前,每到我滿腹委屈哭著想離婚時,母親總說我太任性,太輕率,不為孩子著想,總勸我忍忍,夫妻之間會慢慢磨合的。
這一次她也許看到了真相,知她閨女過的太苦了,再這樣下去會把我毀了。
前幾天的傍晚時分,醫(yī)院打來電活:“你是王強家屬嗎?請馬上來醫(yī)院,你老公發(fā)生車禍。聽到電活,人幾乎懵了。
急救室里,他頭纏滿繃帶,手腳綁著石膏,躺在病床上,掛著吊瓶。另一個,還在急救室急救,現(xiàn)在沒清醒過來。
看到我來醫(yī)院了,另一傷者家屬跑來語氣一點不善:“王強家屬嗎?這次是你老公酒駕,你們要負全部責任。”
望著不能動彈的他,我欲哭無淚,只聽他斷斷續(xù)續(xù)告訴了事情的原委:他們是相邀一起去喝酒的,但酒后駕車的是他。醫(yī)生說,他手腳骨折,另一人脅骨斷裂,腹腔積血正在搶救。
抱著孩子在醫(yī)院來回地跑,心里充滿了擔心,焦慮,絕望和不知所措……我邊哭邊打電話告訴了我家里和他父母。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被這個男人毀了。
隨后的每天去醫(yī)院探望,主要是探望別人,忍氣,說好話,談條件。還要找熟人,托關系,找交警……奔波了幾天,一天只喝幾瓶水,東酉吃到口里就想吐,也睡不好,終竟支撐不住倒了。
“姐,你別難過,別想太多,醫(yī)院那邊我去應敷,你安心養(yǎng)好身體,有大家呢”。
妹妹站在床前心痛地安慰我,每次遇到難過的坎,都是這個妹妹幫我渡過難關。
上一次,是自己腰稚盤突出,醫(yī)院的護土工作巳不能信任,休假在家調養(yǎng)。同時也是自己惡夢的開始。由于腰稚問題,行動不自由,生活也陷入困頓。
他呢,這個法律上的老公,正陷入賭癮中不能自撥,任憑自已的苦苦哀求,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依然我行我素,整天整天地不歸家,根本指望不上他。孩子上學的接送,買菜,洗衣,做飯一切家務全落在自己身上。
一天他輸空了,問我要存折,想把輸的錢贏回來,我不肯,他便翻箱倒柜到處找,找不到就明要,不給就罵,最后竟動手打了我。面對滿地狼藉的衣物,自己的傷痛,我難過的嗷嗷大哭。
母親勸導我,讓我再忍忍,再看看,說人總有犯糊涂的時候,再說離婚對孩子不好,別輕易離婚。
灰暗的日子接踵而來,接著又開始失眠。那些夭總是整宿整宿睡不著,床上輾轉反側,惡夢連連。吃了很多藥效果不理想。人總是無精打睬,身疲力倦,僅靠安眠藥支撐,加上腰稚又不好,人幾乎快要崩潰。
媽媽來了,妹妹也來了,她們總象及時雨一樣,在我最困難的時該,出現(xiàn)在我身邊。
李安,我生命里的另一個男人,他下載了很多安神的輕音樂,也發(fā)到了我微信里,極力開導我別想得太悲觀,一切困難都暫時的,要我安心養(yǎng)病。還寄來兩盒上乘的龜板膠,讓我配著安神類囗服液喝,說會有效果的。
母親妹妹的陪伴,她們幾乎幫我承擔了所有家務。李安的龜板膠也真有效果,慢慢我精神好些了,失眠改善了,腰腿也不疼了,這時覺得他們才是自己的恩人。
我給李安發(fā)了一千元錢,他能這樣待自己,我已很感動,他沒義務為我付出這些。他是一個善良的男人,醫(yī)院里親眼看到他陪護自己母親住院的前前后后,那種無怨無悔,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料,讓病房很多人都感動。
他母親出院后,請我吃飯,說感謝我對他媽的照顧。其實這都是做護土的義務和責任。給他媽煲點雞湯排骨湯,也是盡朋友之誼。但他很感恩。盛情難卻,我就去了。
我們喝了酒,吃了飯,逛了會街,交流了各自的情感經歷和苦楚,彼此對家庭和婚姻的感受和認識。酒精的作用,還有他身上那種讓我渴望的男性厚重與善良,我跟他進了酒店的房門。說是放縱,不如說是放松,一種從未有過的從頭到腳的放松,心里的所有壓抑和寂寞都得到宣泄……
看到母親和妹妹在家忙碌的身影,我內疚,漸愧,老拖累她們,內心感到深深的不安。我必須振作堅強起來,為自己,為孩子,為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