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多數(shù)人是為了名利而快活;少數(shù)人純粹為了仇恨而茍活,
無論哪一種人,都不可能活的太長久。但至少比一種人自在。
這種人活在黑暗,消失在黎明前。
漂泊不定,去影無蹤。
他們服務(wù)于一個神秘組織——“不死人”。
正因為他們不會死。
所以就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也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更沒有他們得不到的東西。
而他們的任務(wù)恰恰就是以上三種。
每個人的任務(wù),都是高度保密的。
除了組織和本人外,其他人不能知道任務(wù)的具體內(nèi)容。
因為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便會被處刑。極其殘酷,雖然號稱不死,但酷刑的皮肉之痛難以抵消,
因此很少有人敢違背。
我叫白鳳,是其中一員。
我和組織成員最大的不同,便是我可以在白天自由出入,
只有兩點需要遵守,不得泄露身份,不得拒接命令。幸好這兩條我都還能接受。要不然我一定會郁悶的無聊死。
如果你看到一個一身白衣,腰間別著幾把小刀,
拎著一個酒壺一樣的“酒鬼”大搖大擺的穿行于市,
不用一丁點兒懷疑,那一定是我。
今天是九月二十二日,
我在長安城,在一家住了兩年零二十二天的酒樓里。今天是第兩年零二十二天。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不是因為這個日期,而是一封信。
今天早上小二代送來的,我卻不知道是誰委托的。著實詭異。
向來習(xí)慣沒事出去走走的我,
今天沒出門半步,反而瞪著這封信呆坐了一天。
當(dāng)一個人專注的時候,時間就過得很快。
一不小心,便已入夜了。
夜色如水的長安城,幾許冷風(fēng)呼嘯著刮過窗沿后,
仿佛帶來了一絲靈動的生機。可在一溜煙的功夫后,
長安又恢復(fù)了昔日的平靜,靜的可怕。
我伏案桌前,望著燭火在風(fēng)中搖曳。
正疑惑著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突然窗外傳來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燭”的打更人的聲音,
是啊,這是第二次打更。夜也更深了、也更冷了。
我裹了裹衣裳。喝了一口酒。想盡量使自己變得暖和一些。
兩年多來,在自己熟悉的長安,除了完成組織必要的任務(wù)外,
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早睡,何況今晚沒有任務(wù),
然而今晚,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躺下。
因為手中的這封信,讓我感到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fā)生。
人之所以會感到恐懼,往往來自于無法把握的未知帶來的不安。
這是一位朋友的來信,一個兩年多未見的朋友。
她是黑玫,組織里為數(shù)不多且美麗的女人,
在這份特殊處理過的信上僅僅只有短短的十個字——“二更重聚,不死人的秘密”。
“不死人還能有什么秘密?這是我該知道的事嗎?組織傳聞黑玫無端失蹤。為何兩年后的今天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
種種疑問,讓我思索了一天,沒有結(jié)果。
也讓我不得不在這個深夜格外警惕,靜聽著四周的隨時可疑的聲響。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三更天了!她依然沒出現(xiàn)!
我并沒有起身,因為我的余光隱約看到一團黑影,
從遠(yuǎn)處的閣樓上飛躍而下。竄進了這家“越家酒樓”。
夜,長安城的這一夜,靜的出奇!當(dāng)?shù)谌未蚋曔€回響在長安大街小巷時,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啦沉寂多時的空氣?!翱扉_門!是我!黑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