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9年11月27日,我在清華園參加中小學骨干校長培訓,得知自己將要被評為“1+1教育博客”的“博客之星”,懷疑為什么幸運之神怎么會都落在了我的頭上。
隨即想到了原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在1931年的就職演說中提出的一句話:“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比缃裆碓谇迦A,“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偉大精神深深感染著我,我終于感悟到了什么是“無”的禪意。同時也對《陋室銘》中的“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有了頓悟。我,我所從事的基礎教育,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上小學前,我一直沒有機會上幼兒園,其實那時想上也沒有。還身患“氣管炎”病,差點死過好幾次,要不是父母的悉心照料和有不放棄我這條生命的信念,我是活不到今天的。話好像有點沉重,但是我想表述“無”的意義。說點令大家好笑的事情,我常常在人家逼我喝酒的時候說:“我有胃炎、食管炎、腸炎?!贝蠹页靶ξ遥骸澳銢]有氣管炎吧?”他們哪里知道啊,我差點讓它要了我的命啊!好在現(xiàn)在全無了。
記得上小學時,我還是一個欲言還羞的孩子,膽怯得很,沒有一點男子的勇氣,以至于父母擔心我長大后找不到媳婦怎么辦。但是不知為什么,我的啟蒙老師硬要讓我當班長,我的民主選票還是全班最高的。這可給我出了難題,我連與人說話都先臉紅,怎么管同學,那時的同學可是調(diào)皮得很,尤其是我可不敢管理女生的,他們是“老虎”??!
但是不知為什么,同學們見我非常以身作則,他們竟也悄悄的以我為榜樣,不再那么胡鬧了,有的還竟然邀請我單獨管著他點,真是無言之教??!
上了中學,老師就怎么看上我了,是掌管教室鑰匙的材料。為此,每天早上,我得醒好幾次,抬起頭看看屋子里的光線,判斷起床的時間,可不能讓同學們在外等很長時間啊,那時家里還沒有時鐘呢。下雪天,因為雪映的天很亮,我就趕緊起床,“連滾帶爬”的跑往學校。但是常常等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見同學陸續(xù)來到學校,原來我早起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這是我現(xiàn)在的估計。
上了大學,班里男生少,班主任選我擔任體育委員,我的性格現(xiàn)在大家可能知道了,剛開始我喊口令的聲音是很小的,同學們都笑話我,根本不聽我的指揮,班主任老師看見這種情況,一句話沒說走了。我終于開始有了怒氣,亮出了平生的力氣,大聲喊叫著,同學們都“害怕”了,乖乖的任我擺布。從無到有就這么神奇。
當了老師,我親歷了當下的教育現(xiàn)場,感覺到教育在一天天退步,以至于我們很多人在喊教育必須回歸。教育為什么只剩下了“做題”,變得如此目光短淺,教師和學生的負擔為什么越來越重,他已經(jīng)成了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這說明教育到了“無”的境地。于是,我倡導了一項改革,目的就是通過為師生減負,為學生和老師的生命著想,為他們的終身發(fā)展負責,這就是“零”作業(yè)下的教學改革。為了這項改革,我曾經(jīng)得罪了不少老師,我通報他們,找他們談話,收起他們布置的作業(yè)。我深信,走低負擔高效率的路子是對的,走讓學生全面發(fā)展的路子是對的,只要堅持,他們會理解的。
沒想到的是,這種斷絕其“有”的行動,卻引發(fā)了學校和教師的一系列教育行為的變革,使教育教學得以重新建構,教育回歸到了關注人的生命成長上。《光明日報》、《中國教育報》等很多媒體相繼報道了我們的改革經(jīng)驗,省教育廳把它列為素質教育典型全省推廣學習。
相信,我們的改革天地很寬。只要有一顆超脫自由的心靈,過一種時刻思考學習的流動生活,就會有“無”生“有”。只有“無”了,才會有“有”的機會。心中有“無”,可以無堅不摧,心中有“無”,就有新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