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大嬸原來是土豪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徐 ? 霞
一天,我到一家中醫(yī)診所做治療,按慣例先做牽引,緊接著做推拿。做完頭部牽引,我正準備坐上木凳做頸部推拿。不料,從外面闖進一位大嬸,一屁股坐到推拿凳上。醫(yī)生對我笑笑說,你等一會兒,就先給她做了,我只得無奈地坐著等候。
因為無聊,我仔細打量了一下大嬸,一身農(nóng)村婦女的打扮,與她土里土氣的長相倒也十分相配。我想,農(nóng)村大嬸的活計很多,她們進趟城看次病也真不容易,讓她插個隊加個楔也是應(yīng)該的。
“老公說,他這一生人最大的愿望就是開一輛勞斯萊斯,象逼命一樣逼我,我就給他湊了一千萬讓他去買,不料才五百萬就搞定了?!?/p>
天哪!這是誰呀?如此財大氣粗,一開口嚇我一跳,我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看,沒錯,是大嬸在對醫(yī)生說話。
你說,氣人不氣人,勞斯萊斯買來才開了兩個多月,他就不想開了,擺車庫里落灰。早知如此,干脆租一輛讓他過過癮得了。大嬸滔滔不絕地說。
他不開,你開呀!醫(yī)生插了一句。
我才不愿意開呢,我還是喜歡開我的阿爾法,寬敞大氣,視野又好。對了,你什么時候想出去玩,就給我打電話,我把阿爾法借給你。
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我萬分同情的“農(nóng)村大嬸”原來是土豪。
大嬸(不對,應(yīng)該是土豪)走后,我坐上推拿凳,忍不住向醫(yī)生打探情況。醫(yī)生告訴我說,此人是他朋友,經(jīng)營著兩家汽車修理廠,并從事拖車業(yè)務(wù),我們這個城市到省城的高速公路上跑著的拖車都是她家的。
傳說中的土豪,我今天終于見到活的了。
? ? ? ? ? ? ? ? ? ? ? ? ? ? ? ? ? ? ? ?一棵老樹
? ? ? ? ? ? ? ? ? ? ? ? ? ? ? ? ? ? ? ? ?徐 ? ?霞
有一棵老樹,不知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生長了多少年,經(jīng)風吹雨淋、雷劈雪壓,變得傷痕累累,樹瘤橫生、樹洞遍身,但枝椏遒勁、滄桑耐看。平時,小山村的村民也沒覺得這棵樹有什么特別,更不會特別為它澆水施肥,完全順其自然生長。
有一天,有一個村人的小孩鬧病,請村里的郎中看了多次也不見好,無奈之下,孩子的老奶奶就將一把自制的清香插到這棵老樹洞里點燃,跪倒樹下請求老樹為孩子消災(zāi)祛病。說來也怪,這孩子的病居然真的好了。從此,一傳十,十傳百,這棵老樹就被傳為神樹,但凡村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到神樹上綁個紅布條或燒把香什么的,總能不治而愈。
許多年后,這棵老樹在“大樹進城”的風潮中,不幸被一家綠化公司看中,綠化公司與村長洽談購買事宜,付錢后,綠化公司到小山村挖樹。村民得知消息后,憤怒了,他們帶上鋤頭、棍棒,誓死捍衛(wèi)本村的神樹。綠化公司的人害怕了,趕忙報案,最后警察出動平息事態(tài),老樹才得以從小山村來到大城市的園林里。
可是,老樹卻一天天萎頓下去,綠化公司急了,忙著為它澆水施肥、輸送營養(yǎng)液,結(jié)果還是沒能挽回老樹的生命,它徹底枯死了。
從老樹前走過,我總?cè)滩蛔⊥O履_步,仔細觀察這棵有些怪異的老樹,樹上的輸液瓶依舊吊掛著,樹洞里殘留著尚未燃燒完的各色香柄,樹枝上綁滿了紅布條,一陣風吹來,紅布條飄飄蕩蕩,映襯著黑黝黝的樹干,倒也有幾分好看。如果從遠處觀看,還以為這棵老樹發(fā)出了五顏六色的新芽,長出了紅色的樹葉。
我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這棵老樹到底是神樹還是普通的樹?樹上的紅布條意味著這棵老樹救了很多人,所以村人把它當神樹,可是神樹卻救不了自己的命,即使掛了吊瓶也無濟于事。轉(zhuǎn)而又想,如果它真是神樹,也只在小山村有用武之地,到了大城市,與其它的普通樹木同植在園林里,沒有人拿它當神樹,它終究尋不到歸屬感,又怎能落地生根?故而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