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貪戀的溫柔(一)

文|步月兒


闔家團圓

臨近年關(guān),各種回家的準(zhǔn)備已經(jīng)開始。

對工作,開始心不在焉,然而又一再告訴自己:就這幾天了,堅持把工作做好,就可以沒有牽掛的過個好年;對于車票,每天盯點看,生怕錯過了回家的最佳班車;在平日里的聊天,言語中不禁多了幾分喜悅,好似隨時做好唱歌的準(zhǔn)備一樣。

同事都說我瘋了,可我心里開心。

我對過年有種偏執(zhí)的熱愛,倒不是因為平時回家機會少,而是我享受闔家團圓的喜悅,親朋好友送祝福的開心,更在乎的是過年和家人窩在一個床上看春晚。

每年距離過年還有好幾天,爸爸就會放下外面的工作,開始打掃庭院,拾掇屋前屋后的柴火,把一些平時來不及劈的柴給劈了。不過歲月不饒人,現(xiàn)在爸爸已經(jīng)沒有年輕時的那“速度與激情”了。

記得小時候,爸爸會把桑樹疙瘩放在屋后的土地上,準(zhǔn)備好鋸子和劈柴的劈刀,把外套脫掉,掛在大凳子的靠背上,兩只手相互搓搓,再朝手心哈一口氣,然后就開工了。

爸爸把長一些的樹枝平放在大凳子上,一腳踩住一頭,一手壓住一頭,然后用鋸齒開始鋸這個長長的樹枝,我會在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目不轉(zhuǎn)睛,因為我想見證它掉下來的瞬間。然而木屑在一點一點的掉,怎么樹枝還是不斷呢?一般情況下我會禁不住伙伴的呼喊,跑過去參與到游戲中。爸爸會在最后叫我:“嗨,月月,過來了,它掉嘍!”然后我會飛快的跑過去,看到爸爸慢慢的把最后這一點給鋸掉,哈哈,然后樹枝就斷了!每當(dāng)這個時候我就覺得很神奇,剛剛明明一點變化都沒有,為什么現(xiàn)在就斷掉了呢?

你說時間是不是也是這樣,明明覺不得它不在動啊。怎么一眨眼就過去了這么多年呢?爸爸已經(jīng)不再年輕,雖然他自己很不服老。

現(xiàn)在他劈木頭已經(jīng)沒有了年輕時的干勁,經(jīng)常劈一會就休息一會。想想就在十幾年前,爸爸還可以把劈刀舉過頭頂,隨著一聲“嗙”,劈刀順著爸爸的一股勁直接刺進了木塊的中間,隨之濺出零星木屑。爸爸就在重復(fù)這個動作的過程中,把一個厚重的木塊給劈成了或條狀或小方塊形狀的待使用柴火。然后爸爸就把這些新的柴火放在陽光下暴曬,等他們經(jīng)過陽光的洗禮,就成為了過年時炸年果的好柴火了。

可是再看看現(xiàn)在呢,先不說速度變慢,動作也沒有以前順暢了,還需要干著干著就休息一會,汗也沒有以前出的多了。而我,卻還是喜歡看爸爸劈柴,而且也已經(jīng)有耐心看完樹枝掉落的全過程了。

其實,我是想多看看爸爸。

平日里沒有這樣的機會,可是過年那幾日我可以一直和爸爸媽媽黏在一起,開開心心的享受在家里的幸福時光。想起在大學(xué)期間,每個月回家一次,每次都是只呆一兩天就回校了。每逢寒暑假,我不是在做暑假工就是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在家的時間真是不多。

現(xiàn)在在外地工作,回家的時間更少了,有的時候心里竟然生出一種悔意:為什么不趁大學(xué)的時候多在家待待呢?

我對父母的思念,及得上他們對我的思念的千萬分之一嗎?

我想是沒有的。


瑞雪兆豐年

隨著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媽媽也開始準(zhǔn)備年貨了。特別自豪的是,家里的年貨好多都是媽媽自己準(zhǔn)備的。不管是熱騰騰的發(fā)面饅頭,還是用香甜的糯米做出的炸果,亦或是香脆可口的金箍棒,經(jīng)過媽媽的手,就都一下子變了出來,讓饞嘴的我在過年的時候多長上幾斤肉。

有些年貨不是媽媽一個人完成的,而是和附近的鄰居一起做成的。在炸炸果的當(dāng)天,西院的三伯母早早地就把面拿到了我家里,門前路東旁的二嬸也把糯米拿到我家,奶奶和后院的大奶奶也在大清早就拿著小板凳一起來到了院子里。媽媽把和面的大桌子搬到院子里,用凳子作為簡易的四個支撐,把晾曬炸果的大簸鋪在上面,準(zhǔn)備好搟面杖和面粉。這樣就萬事俱備,只欠糯米了。

糯米在哪里?原來在廚房的大鍋里,我在臥室的床上都聞到糯米散發(fā)出的清新香甜的香味了。每當(dāng)這個時候我會立刻一個骨碌起床,因為要是再慢點,就吃不上熱氣騰騰的新鮮出爐的甜糯米了。

媽媽和三伯母一起把已經(jīng)熟了的糯米弄出來,放在黑色的大瓷盆里,讓它散散熱氣。每次這個時候,我的口水就要收不住了,立馬盛的滿滿一碗,再放上白砂糖,用勺子挖著吃。香甜的糯米入口即化,升騰的熱氣讓我全身暖暖的,恨不得全部承包了。然而媽媽總是會制止我:“好了好了,你再吃哪里還有糯米做炸果呢?”一想到炸果的味道,我就想先忍著吧,等炸果出來了再接著吃。

媽媽順利把糯米端走后,我一邊在太陽底下吃著香甜可口的糯米,一邊看著長輩們忙活。奶奶和大奶奶把糯米揪成一團一團,媽媽接過來開始搟,搟成圓餅狀,三伯母用刀子把這些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平行四邊形,然后由三嬸拿到簸上晾曬。這個時候我就要出場了,因為我胳膊長,隨我爸,他們擺這些小平行四邊形只能擺簸的邊邊,我就可以幫忙把他們放置到稍微中間的一些地方。額,其實這是我幻想的,因為我的胳膊并不比大人們的長,只比同齡人的長。而且簸是一點一點展開的,長輩們都是擺的滿滿的,再向下一點一點放開簸。真實的情況是,我會悄悄地拿幾個已經(jīng)成為平行四邊形但是還沒有完全涼下來的糯米,進到屋子里去吃。

我在想我都這么大了,我這么做媽媽怎么不說我呀?

后來我想明白了,在爸爸媽媽眼里,孩子永遠是孩子,永遠長不大。

待到糯米晾曬好,媽媽就把他們拾到屋子里,開始燒鍋放油開炸。油熱了之后冒起小泡泡,在這個時候,媽媽用筷子把糯米一個一個的放到熱油里,就聽著“滋啦”一聲,油花開始四溢,糯米被熱油炸的亂躥,卻躥不出這個大鍋。然后它的身體開始膨脹,越來越鼓,最后就在身體上形成了一個大包,這種大包在炸果熟了之后特別香。

待他們熟了之后,媽媽就把他們盛出來放在盆里,這個時候我總是忍不住饞,不待他們涼了就開始拿起來吃,那個脆勁呦,真的是讓人難以忘懷。

還記得上一年春節(jié)的前兩天,媽媽扒埋在地里的蘿卜,我也過去幫忙,側(cè)頭的瞬間看到了媽媽頭個的白發(fā),我心里一疼,鼻子一酸,說話都變聲了。媽媽問我怎么了?我說時間過得好快,媽媽說是啊,二十幾年的時間好像就在一剎那就過完了,我的乖女兒也長大嘍。我點了點頭,心里卻更加想和媽媽親近了。


小伙伴們,年就要來了,我也快要回家了,想知道接下來我家怎樣過年嗎?嘻嘻,等待明日的更新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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