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風(fēng)落羽和花三娘在議論劍十三的事跡時,一道黑影正快速地朝湖心亭這邊接近,與此同時,蓮花叢中劍十三忽的睜開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魚兒上鉤了”他抄起身邊的魚竿揚(yáng)了起來,半空中一條肥碩的鯉魚咬著魚線奮力掙扎著,“啪”的一聲,魚摔在船板上,鯉魚甩著魚尾擊打在木板上發(fā)出啪啪的聲響,作著最后的垂死掙扎,劍十三從湖中拔起幾根水草穿在魚頭上。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風(fēng)落羽對花三娘笑說道:“看,生意來了,最近又有的忙了”
“參見風(fēng)影使,花影使”來人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道,
“起來吧,你來所為何事”風(fēng)落羽道,
“謝風(fēng)影使”黑衣人起身,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黝黑的小竹筒交到風(fēng)落羽手上,“這是門主親自吩咐屬下送過來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風(fēng)落羽接過竹筒對黑衣人說道,
“是,屬下告退”黑衣人轉(zhuǎn)身出了湖心亭,縱身一躍消失在這湖堤楊柳中,
花三娘走了過來和風(fēng)落羽一起看著他手中的竹筒,筒蓋的蠟封上有一個非常不起眼的暗紅色印記,確認(rèn)是門主的親筆信,風(fēng)落羽打開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箋,紙條上用朱砂筆寫了一個人名,
“滄州司馬,劉顯”風(fēng)落羽念道,
“這個劉顯是什么人”風(fēng)三娘問道,
“說起這個劉顯,他還真是大有來頭,他以前可是齊王府親勛翊衛(wèi)統(tǒng)領(lǐng)”風(fēng)落羽輕搖紙扇緩緩道來,
“齊王,哪個齊王?”
“齊王李泰,八年前,靖安之難之后,齊王伏誅,當(dāng)今天子仁德對其府中之人概不追究,這劉顯后來就降到滄州做了都軍司馬,”
“看來那些上了門主死亡名單的人都不簡單啊”
“如果只是些泛泛之輩,也就不需要我們動手了”
“你們在聊什么呢”亭外,劍十三撐船靠了過來,待船停穩(wěn)之后便縱身躍入亭中,
“呦,收獲不小嘛,挺大一條的”花三娘看著他手中的鯉魚贊道,
“當(dāng)然,早就聽聞花三娘手藝高超,不知能否有機(jī)會見識一下”劍十三恭維道,
“想嘗嘗本姑娘的手藝可是要干活的哦,在我這可從來就沒有吃白食的”花三娘看著劍十三莞爾一笑,風(fēng)情萬種,
“好說,好說”劍十三忙應(yīng)道,
“看來在下也能跟著沾沾十三兄弟的光了,唉,已經(jīng)好久沒品嘗到三娘做的菜了”聽到花三娘答應(yīng)做菜,風(fēng)落羽滿臉笑意,連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想的美,你想吃就來廚房幫忙打打下手”花三娘噌道,
“在下只負(fù)責(zé)吃,可不會做,豈不聞,君子當(dāng)遠(yuǎn)庖廚,書生下廚房實在有失風(fēng)雅”風(fēng)落羽連忙擺手拒絕,
花三娘也不生氣,伸過頭笑意盈盈一字一頓地對風(fēng)落羽說道:“那么,君子先生,就請你去湖中吃水草去吧”說完便轉(zhuǎn)身抱著琵琶獨(dú)自離去,
劍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風(fēng)兄,多吃點,別客氣”說完大笑著跟了上去,
“唉,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風(fēng)落羽搖頭嘆息道……

滄州,刺史府
偌大的四合院中,十幾個婢女和仆役正穿梭忙碌著,后院大廳里早已擺上了一桌豐盛的酒席,滄州刺史張大人坐在正首,兩邊分別是滄州長史和滄州司馬劉顯,席間三人觥籌交錯,相談甚歡,一旁侍立的婢女端著酒壺不時地往三人杯中添酒。
“長史大人和劉大人能光臨鄙府前來做客,老夫甚是榮幸,為此特意在府中略備薄酒款待二位,在此,老夫先敬二位一杯,以示感謝”張刺史舉起酒杯向兩人敬了一下便一飲而盡,
“刺史大人雅量,下官敬大人一杯”長史舉起酒杯向張刺史回敬道,
“這第三杯,該由劉某來敬大人了,感謝這么多年來刺史大人對下官的提攜和栽培,下官感激不盡”
聽到劉顯恭維的話,張刺史連忙擺手,道:“欸,劉大人此言差矣,若是沒有二位的鼎力相助,老夫焉能有今日這般成就,滄州也焉能有今時之太平,要說謝字,也是應(yīng)該由老夫來謝謝二位了”
“刺史大人謬贊,折煞下官了,我等再敬大人一杯”長史和劉顯同時說道,
敬完一圈后,劉顯放下酒杯鼓了鼓掌,頓時,劉顯的一個隨從就端著一個盒子走了進(jìn)來站到他的身邊,
“劉大人,這……”張刺史指著那隨從的盒子,張口結(jié)舌道,
“刺史大人,此次前來一是應(yīng)大人盛情邀請,二是特來感謝大人對下官多年的栽培之恩,再者,是對大人上次幫下官的一點小忙略表謝意,下官為此備了點薄禮,望大人笑納”劉顯說完回頭示意隨從打開盒子,待盒子打開后,張刺史驚的張大了嘴巴,而一旁的長史卻坐不住了,忽地站了起來,盒子里面全是黃燦燦的金元寶,到底還是刺史大人見過世面,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便馬上回過神來:“劉大人,這,這禮物也太貴重了,老夫不能收”張刺史雖然一口拒絕了,但是眼神卻一直在盯著盒子里的金元寶看,
劉顯站起身來對張刺史拱手施禮道:“下官本是一介武夫,不懂得什么繁文縟節(jié),這僅僅只是下官的一點心意,大人若是不收,下官于心不安吶”
既然劉顯都這樣說了,張刺史也不再打算繼續(xù)推辭了,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長史,發(fā)現(xiàn)他還楞在那里也沒什么表示,便讓家丁把盒子接了過來:“既然劉大人如此盛情,老夫?qū)嵲诓缓迷偻泼摿?,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p>
楞了半天,長史才擦著虛汗坐了下來,但在心中卻不由地誹腹了劉顯幾句『果真是一介莽夫,一點都不懂得官場之道,一出手便是一百兩黃金,這讓我如何自處,豈不是顯得我很寒酸,存心讓我難堪不是』隨后,長史也顫顫巍巍地從袖口中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雙手獻(xiàn)給張刺史:“下官也備了點薄禮,請大人笑納”
張刺史笑著接了過來,隨手遞給身后的家丁,道了句:“長史大人有心了”
過了這個小插曲,三人又開始你來我往的喝了起來,酒過幾十巡三人都有些醉意,臉色漸漸泛紅,這劉顯酒后失德,竟開始打起了張刺史府中婢女的主意,他指著張刺史身邊倒酒的婢女醉醺醺地說道:“這丫頭長的挺俊俏的,不知刺史大人平日里可否偷著沾個鮮啊,哈……”
張刺史滿臉醉意,搖晃著腦袋擺手道:“劉老弟莫要亂說,被我夫人聽了去可不好,你要是喜歡今晚就讓你帶回去,讓你天天嘗鮮”那婢女聽說老爺要把自己送給對面的劉大人頓時就慌了神,她聽說這個滿臉胡子拉碴的劉大人是出了名的好色,自己若是落在他手上還能有個好,而劉顯聽到張刺史的話后立馬就興奮了,他試探著問了句:“刺史大人莫是在拿我說笑,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然當(dāng)真了,我何時說話不算數(shù)了”張刺史不耐煩的說道,那婢女聽言更加害怕了,她顫抖著向張刺史喚了句“老爺,我……”張刺史推了她一下,指著劉顯說道:“去,你到劉大人那里去”見婢女不肯去,張刺史便喝道:“快去”那婢女只好挪著碎步走到劉顯身邊,“小美人,你是我的了”劉顯一手摟著那婢女的細(xì)腰把她拉向懷里,一臉淫笑的看著她說道,
“你看,你看他那個樣子”張刺史指著劉顯對長史說道,表現(xiàn)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劉大人看來也不例外了”長史笑著附和道,
看著劉顯的一門心思全放到了女人身上,張刺史的酒興全無,忙找借口想把這兩人打發(fā)走,說什么天色已晚啊什么的,而這兩位也早就想走了,見刺史大人下逐客令了,便識趣的起身告辭,劉顯摟著新得的婢女大笑著與長史一道出了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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