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12月12日00:00,我并沒有同雙11時一樣準點清空購物車,開啟買買買的掃貨狀態(tài)。
反是守在音樂播放器旁,等著新歌的上線,然后開始循環(huán)阿妹的新?!?/p>
《偷故事的人》。

《偷故事的人》是繼《阿密特2》之后讓大眾翹首以盼三個年頭的新專輯,從一開始就吊盡人胃口:
10首新歌,同名主打「偷故事的人」詞曲皆出自金曲歌后艾怡良,而情歌主打「連名帶姓」則是和周杰倫的再度聯(lián)袂。
好聽的旋律,磁性的嗓音,盡顯阿妹好聽的中低音音區(qū)優(yōu)勢。
而其余歌曲,不光有林俊杰和Hush助陣的「身后」,有和艾怡良、徐佳瑩合作的「傲嬌」,制作團隊更是集結(jié)了蛋堡、葛大為、元若藍和小寒等優(yōu)質(zhì)唱作人,不可不說是強強聯(lián)手。
作為至今仍然馳騁華語樂壇的天后級唱將,阿妹的凱旋,讓所有人都無比期待著這次暌違三年的華麗蛻變。

01
在聽歌的時候,我總是喜歡順著時間線去聽一個歌手,完整地透過他們的專輯和音樂乃至現(xiàn)場,去做出一些主觀的劃分來理解他們的音樂。
比如,我也把張惠妹的演唱生涯,大致做一個拆分,概括為兩個階段。
一是出道之初的大情歌時期,高度迎合著主流市場的視聽品味。
從首張專輯《姐妹》開始,到加盟百代唱片發(fā)行的第14張專輯《STAR》結(jié)束,數(shù)百首歌曲里,誕生了張惠妹許多最備受矚目的經(jīng)典情歌,也不乏許多膾炙人口的口水歌金曲。
那時的阿妹,又唱又跳時,快歌全然散發(fā)著少女最青春洋溢的活力與朝氣;煽情動人時,慢歌又有著能夠催人淚下的戲劇性魔力。
于是,前一秒可能你還沉浸在她「Bad Boy」里的輕吐槽,后一秒可能又淪陷在她唱「記得」時的回憶漩渦里。

二是化身阿密特的轉(zhuǎn)型時期,追求音樂的高度和深度,在極致性上重塑了嶄新的張惠妹新風格。
彼時的阿妹,改名原住民本名“阿密特”,并推出了一張極具跨時代的專輯——
《阿密特意識專輯》。
作為張惠妹的第十五張個人專輯,在當年的臺灣金曲獎成功入圍十項大獎,并勇奪了其中六項,備受業(yè)界好評。
在“一屆中得獎最多的記錄”,至今仍由張惠妹和五月天共同保持。

一個歌手如果想要在樂壇要立足之地,要么一直保持一種既定風格成為行業(yè)標桿,要么不斷突破、不斷改變成為王者。
張惠妹毫不猶豫地走了后面這條路。
雖然在之后的專輯里仍然保留著自己最見長的妹式情歌,但收獲了金曲獎的肯定,也讓她更加大膽地開始了自己音樂版圖的開拓,音樂類型逐步多元化。
演唱會大膽用“阿密特”命名單元,上音樂綜藝時創(chuàng)造性地改編經(jīng)典歌曲,在演唱會老歌新唱……
在浮躁的樂壇,創(chuàng)新和改變是很難得的。
走既定風格,在保持唱功的基礎(chǔ)上啃老本,除了會有容易過氣的焦慮,大多數(shù)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
而轉(zhuǎn)變,則注定著是爭議與風險并存的,可能會飽受好評,但也會很容易地清洗掉一批受眾,促使他們因不接受而脫粉。
從張惠妹到阿密特,可以看做是阿妹華麗開啟的音樂生涯新紀元。

做“阿密特”,一做就是八年,所向披靡,不再有人質(zhì)疑阿妹的唱功,也遠遠拉開了和同期出道歌手的距離。
但很慶幸,這樣的“阿密特”,張惠妹最終依然選擇了舍棄和再次重塑。
于是,有了第三個階段:歸來。
這張《偷故事的人》,恰讓我們看到了張惠妹的歸來:
一個不再局限于唱主流情歌的歌手,一個不再聲嘶力竭飆高音的唱將。
她開始變得安靜。
她緩慢打開了心房。
她逐漸有了更多獨立意識的覺醒,情歌中多了很多個性,并開始通過淺唱低吟式的走心完成傾訴。
如果說當年的張惠妹是唱給大眾流行和樂壇審美,那么現(xiàn)在的她就是唱給自己。
她緩慢撥開音樂的神秘面紗,踱步到了音樂的第三個階段:面對內(nèi)心,完成自我傾訴。不唱給世界,唱給自己。

02
2017年5月21日,是我喜歡張惠妹的第六年,但卻是第一次去現(xiàn)場。
19點開場的演唱會,22點結(jié)束。

滿滿的三個小時,超過三十首歌,既有「開門見山」「血腥愛情故事」這樣的阿密特式歌曲,又不差「如果你也聽說」「我恨我愛你」這類的抒情慢歌。
不同風格的歌曲,不同類型的音樂元素,全然是一個人不同時期的作品。
這些,你可以視而不見,但又不得不肯定這仿佛讓人看到了張惠妹身上全面爆發(fā)的音樂能量。
所有人都站起來一起大合唱。
所有人都為之瘋狂和流淚。
“烏托邦”本是一個“空想的國度”,但這樣一個偌大的烏托邦盛世,卻因為音樂一點點被張惠妹填滿。
哪怕是路人,一場張惠妹的演唱會也能讓你瘋魔和吶喊。

而最值得稱道地,則是隨后的金曲串燒。
18張專輯,一張專輯一首歌,大屏幕的影像是專輯和歌曲名目,盡數(shù)盤點著張惠妹的部分代表作。
而現(xiàn)場的高歌,從15年到99年。
時光不能倒回,但經(jīng)由歌聲的追溯,記錄下了無數(shù)歌迷的聽歌回憶。

03
當我們說到華語天壇的天后,自是不可以避開張惠妹的。
三屆金曲歌后,華語樂壇的最強音。
出道21年,無論原唱還是翻唱改編,她唱過了樂壇半數(shù)的情歌。
大街小巷所流行的曾經(jīng)里,必定有那么一首張惠妹。
它可以是「聽?!?,可以是「火」,也可以是「我最親愛的」。

1996年,受張雨生提拔,阿妹發(fā)行了人生第一張專輯《姐妹》。
盡管當時風格沒定性,但“好歌+好制作+好聲音”,推動了銷量上取得的好成績。
像一個三好學生一般,張惠妹就這樣橫空出世,便毅然拿下了超過一百零八萬張的銷量。
不但創(chuàng)造了當年臺灣本地歌手的銷售記錄,也成功實現(xiàn)一炮而紅。

次年由張雨生打造的二?!禕ad?Boy》,累計一百三十五萬的銷量,再度打破了97年臺灣女歌手的銷售紀錄。
到1998年,也是張惠妹出道第三年,她獲得了美國Billboard亞洲最受歡迎女歌手獎 ,也成為第一個被CNN專訪并登上時代亞洲版雜志封面的臺灣藝人。
這樣的成績,絕對是所有人都羨慕的。
而張惠妹的紅,既具備了天時地利,又因為樂壇的稀缺性,一定程度上印證了她的不容復(fù)制性。
人人都試圖復(fù)制張惠妹的神話,但張惠妹的出現(xiàn)恰好證明了神話的百年難遇。

之后,更是借由一首首歌曲在華語樂壇收獲了許多人的喜愛:
「站在高崗上」火遍了大江南北。
「我可以抱你嗎」拓開了憂傷情歌單元。
和林俊杰合作的「記得」成了大hit。
「也許明天」是華麗的鳳凰涅槃。
「我要快樂」則是平凡的確幸和滿足。
歌無外乎心境,倒也寄托著歌手的情愫。

而成為阿密特之后,則是大多數(shù)印象更深刻的,張惠妹多了更多有爆發(fā)性和穿透力的作品。
在“夢想的聲音”上,更是挑戰(zhàn)了「青藏高原」這樣的高難度曲目。
從演唱會造型到她唱歌的力度,越來越多淋漓盡致的呈現(xiàn)形式。

04
時間就像個舊小偷,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都是熱愛生活的人。
張惠妹亦是如此。
從當年懵懂的阿妹,到后來意氣風發(fā)的阿密特,再到如今又一個新的自己,她一直都在音樂道路上成長。
偷來的故事,成了她的歌。
她的歌,又輾轉(zhuǎn)成為我們的故事。
故事每天都上演,而歌也一直在唱。

聽歌的人來來去去,唱歌的人走走停停。
當我們以為要失去那些最美最好的聲音時,總有些永遠不會離開。
至少,當我聽見《偷故事的人》,我就知道張惠妹回來了一樣:
那個偷走我過往故事的人,又把嶄新的故事帶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