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希金的抒情詩中,愛情詩占很大的比重。詩人逝世時還不到38歲。他才華蓋世,英姿颯爽,一直贏得很多女性的崇拜與羨慕。他本人也感情豐富,對愛充滿幻想與追求。愛情是他精神世界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他抒情詩創(chuàng)作的重要源泉。普希金的愛情詩,是通過他個人的復雜感受,對真善美的一種向往的真摯流露。
文學離不開女人,俄羅斯文學更是如此,似乎每個俄羅斯大作家背后,都有窈窕的女性身影,比如帕斯捷爾納克背后是伊文斯卡婭,葉賽寧背后有鄧肯,站在普希金背后的有凱恩。正是這些偉大的女性滋養(yǎng)了俄羅斯精英。
在遇到妻子娜達麗婭之前,普希金曾擁有過一次美好的愛情,1819年,20歲的普希金第一次見到19歲的凱恩,并對她一見鐘情,但當時的凱恩已經嫁給了一位56歲的將軍。1825年,凱恩與普希金再次相遇,他們度過了幾天美好的時光。當凱恩離開時,普希金將這首詩《致凱恩》送給了她。因為凱恩已經嫁作人婦,所以他們恪守著內心的道德,最終也沒有走到一起。
《致凱恩》這首詩是情詩的典范之作,人們公認是普希金寫得最美的一首。普希金的愛是幸運的,凱恩給了普希金兩個美妙的瞬間,而她自己卻因普希金的詩而獲得了永恒。

凱恩(1800—1879)是普希金最著名的繆斯之一。普希金知名抒情詩《致凱恩》,《我記得那美妙的瞬間》就是獻給她的。凱恩當年在圣彼得堡姨媽家與普希金相識,初次見面的印象一般,但當她讀到普希金的作品時,內心掀起狂飆,她愛上了普希金。普希金與凱恩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其中不僅僅愛意深沉,而且幽默詼諧,感人至深。
詩人在哈伊洛夫斯克耶村生活時,一位美麗的女性給她幽居的生活增添了幾分浪漫的色彩。一次,在友人奧西波娃的家中,普希金與凱恩不期而遇,她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他風華正茂英俊瀟灑。匆忙的邂逅并沒有掀起愛情的漣漪。但詩人的心中卻有掀起了戀愛的波濤,再也無法平息,在詩人的眼中,她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女,飄然而來又飄然而逝。
離開彼得堡后,詩人不知道,也無從打探這位令他傾心的少女的行蹤,真有一種“春歸何處,寂寞無尋處”的感覺。然而1825年,凱恩來到了米哈伊洛夫斯科耶附近的三山村。詩人忽然有了一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喜悅與激動。
普希金后來知道,凱恩夫人的婚后生活很不如意,因此現在她同仍然孤身一人的普希金有了情感上的共鳴。
在三山村的日子里,他們常在林中散步,在月光下談心。至今在米哈伊洛夫斯科耶還保留著普希金和凱恩夫人散步的那條著名的林蔭小路——凱恩林蔭小路。
每到深秋,參天的椴樹和白樺就會散落一地的金黃葉片,讓來往的人們想起俄羅斯文學史上這對著名的情侶。與凱恩詩人的重逢,使詩人愛情的火焰又重新燃起,于是誕生了這首廣為人知的愛情絕唱《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致凱恩》
《我記得那美妙的瞬間》——致凱恩

我記得那美妙的瞬間:
你就在我的眼前降臨,
如同曇花一現的夢幻,
如同純真之美的化身。
我為絕望的悲痛所折磨,
我因紛亂的忙碌而不安,
一個溫柔的聲音總響在耳旁,
嫵媚的形影總在我夢中盤旋。
歲月流逝,一陣陣迷離的沖動
像風暴把往日的幻想吹散,
我卻忘了你那溫柔的聲音,
也忘卻了你天仙般的容顏。
在荒涼的鄉(xiāng)間,在囚禁的黑暗中,
我的時光在靜靜地延伸,
沒有崇敬的神明,沒有靈感,
沒有淚水,沒有生命,沒有愛情。
我的心終于重又覺醒:
你又在我的眼前降臨,
如同曇花一現的夢幻,
如同純真之美的化身。
心兒在狂喜中跳動,
一切又為它萌生:
有崇敬的神明,有靈感,
有生命,有淚水,也有愛情。

有人說,愛,往往是一見鐘情式的,在一個瞬間突然產生。愛,又可能是朦朧的,發(fā)生之后卻又不能清晰地感覺到,等到生命中的某一時刻,情感的閘門才可能被突然打開。
《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致凱恩》寫的就是這種瞬間的愛的感受以及由之帶來的長久的愛的回味。但這種愛是沒有希望的,正因為這是無希望的愛戀,才使全詩洋溢出溫柔的味道。
《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致凱恩》是普希金所有情詩里寫得最美的一首,凱恩給了普希金兩個美妙的瞬間,而她自己也因為普希金的詩而獲得了永恒。

《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致凱恩,也許是大家最熟悉的一首愛情詩了。
1819年普希金與凱恩在彼得堡凱恩的姑父奧列寧家中第一次相遇,為她的美貌和高雅的氣質所傾倒。那次普希金與19歲的凱恩只用法語交談了幾句話,但臨別時她記住了普希金的目光。從這一點上,我們可以猜想到普希金給凱恩留下的印象之深。
幾年過去了,普希金的詩成了眾人談論的話題,愛好詩歌的凱恩一直幻想再次見到他。1824年6月,普希金在流放到南方4年以后,被押送到他父母的領地普斯科夫省米哈依洛夫斯克村幽禁。1925年6月下旬,凱恩客居三山村奧西波娃姑姑家的莊園時,普希金也前來造訪。
二人重逢,相隔六年,不勝欣喜。從那天起,那一年的夏天,整整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幾乎天天見面。同輩人在一起無拘無束,普希金興致勃勃地為伙伴們朗誦自己的新作。
這次重聚勾起詩人許多回憶和對純潔之美的向往。7月18日,普希金邀請凱恩到米哈依洛夫斯克村游玩,并于當夜寫成《我記得那美妙的瞬間》一詩。
分手時,普希金贈給凱恩一本《葉甫蓋尼·奧涅金》新印的書,還沒有裁頁,書頁中間夾著一張紙,上邊是詩人親手寫的富有激情的《我記得那美妙的一瞬……》。不久后,杰爾維格在自己主持的《北方之花》叢刊上將這首詩公開發(fā)表。
1839年,作曲家格林卡將《我記得那美妙的瞬間》譜成一首美妙動聽的浪漫曲,獻給凱恩的女兒。《我記得那美妙的瞬間》也成為格林卡最具藝術魅力的浪漫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