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重生之再定乾坤 24好好養(yǎng)病吧

蓋世樓的主樓內(nèi),沐慈兒在屋里照料昏迷著的姬氏,沐子元與沐紫陽在屋外等著。

兄妹倆并排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沐子元沉浸在自責(zé)中,他總是這樣沖動沉不住氣,轉(zhuǎn)過頭看著同樣若有所思的妹妹:“紫陽,我有一事想問你?!?/p>

沐紫陽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哥哥說?!?/p>

沐子元頓了頓,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宣之于口:“咱們之前不愿傷害娘親才瞞著,可你我都知道,這事長痛不如短痛,蘭妃說了要替你和姬正凌求賜婚的旨意后,明明是很好的時機(jī)可以對娘親說出實情,為何你依然選擇閉口不言呢。姬相府暗害你和慈兒,算計我,利用娘親,不都是事實嗎?我都能相信了,娘親也可以的?!?/p>

?當(dāng)初父親告訴他是外祖家暗算了他,他也不能相信,他將他們視為至親,他還記得兒時與妹妹去姬相府,也曾伏在姬相夫人的膝頭軟軟糯糯地喚過她“外祖母”,看她滿是慈祥地笑著夸他們乖。直到父親給他看了證據(jù),分析了緣由,才讓他不信也得信。他這樣走過來了,娘親會痛,他懂,但也能走過來的。

沐紫陽不知如何開口,沉默半晌,輕聲道:“哥哥,不是娘親的問題,是我有些怕……”

她眼里藏著隱隱的痛,她深知相府唯利是圖,淡泊寡情,親人血緣于他們而言,不過是達(dá)到目的的各種踏腳石而已。她多想在娘親面前揭露這一切,那些虛偽的親情,她想想就惡心。

只是,她多怕啊,哥哥與娘親不同,他們兄妹倆畢竟隔著一輩,可她娘是姬丞相和姬老夫人的親生女兒,這樣的感情,怎么分的開,沐紫陽實在害怕,怕自己哪怕重來一次,還是會失去她娘親。

“姬相府對咱們再惡再狠,我都能應(yīng)對,他們哪怕將我挫骨揚(yáng)灰,也不及娘親一個冷漠的眼神傷我深……這幾日看著娘親的樣子,知她對娘家的感情有多深……只要想到有一星半點(diǎn)的可能,有可能娘親會不相信咱們,或是就算相信了,最終仍選擇站在姬相府那邊……”

沐紫陽略有些哽咽,她重活一世,自認(rèn)經(jīng)歷了世間所有至痛至慘,本以為自己此次可以化為從煉獄爬回人間復(fù)仇的厲鬼,護(hù)著自己想互的便好,不會再感受到心傷了,沒想到上天還是不肯放過她,而這一次被用來折磨她的,居然是她的娘親。

娘親前世死前痛徹心扉的樣子,她忘不了,娘親如今哀痛欲絕的樣子她同樣不忍心……相府與將軍府早已經(jīng)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jié)局,而娘親……逃不過二選一的宿命。

沐子元沒想到沐紫陽居然在擔(dān)心這些,輕輕拍了拍妹妹的頭,“你實在是多慮了,我也知道娘親不會那么簡單就跟我們一樣能夠全心對付姬相府,可她是將軍府的主母,是你我的親娘,是爹爹的妻子,咱們才是一家人,只要她知道真相,怎么會舍我們幫姬相府呢?”

他不敢相信妹妹居然有這種念頭,在他心里娘親那樣善良溫婉,明辨是非,又事事已他們兄妹為重,怎么會做那么糊涂的事。

沐紫陽抬頭,不知看著哪里,無奈道出事實,“哥哥說的是,咱們是一家人,可咱們成為一家人之前的十幾年,姬相府才是她的家,她是相府唯一的千金,是姬相夫婦的女兒。將心比心,倘若有一天哥哥成了親生兒育女,然后妻子兒女告訴你,咱們的爹爹和娘親害他們,要致他們于死地,哥哥能信嗎?怕是永遠(yuǎn)都不會信的吧……”

“這……這不一樣……娘親和爹爹又不會這么狠毒……”說著,卻是心虛了起來。

是啊,將心比心。

兩兄妹并排站著,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沐子元時不時看著身邊一動不動的妹妹,他總覺得這些日子一來,她有些不一樣了,說不上是哪里不同,只是她的心思好像總愛往最壞的地方想,不是一般的壞打算,而是那種特別錐心超越底線的黑暗。

就好像她懷疑姬正凌心懷不軌,卻為了要讓他和父親相信,以身犯險。明知從今往后若跟姬相府反了目,定是要步步為營,驚險不斷,可她卻只要了一個會功夫的女子在身邊,反而自己日日晨練,想著能自保。

她將一切的苦楚都壓在自己一人身上,眼中時而透出的恨和涼讓他莫名心驚。他的妹妹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讓她一夜長大,讓她能在他這個哥哥和久經(jīng)沙場的爹爹之前就發(fā)現(xiàn)問題?

沐子元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滿滿的都是心疼,也許生在王侯將相之家,總難逃這樣的成長吧。

沐勝雄與仁懷冰回府時,姬氏已經(jīng)醒了,躺在床上抽泣著,身邊只有沐慈兒在,一邊哄著一邊給她喂剛讓碧溪熬好的藥。

待仁懷冰進(jìn)屋換下沐慈兒,給姬氏搭著脈,確定除了身子還有點(diǎn)虛以外,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大礙。

沐勝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讓他回去,同時也遣走了門口等著的兄妹二人和屋里的沐慈兒。

屋里只剩下了夫婦二人,姬氏紅著眼眶,臉蒼白的嚇人。

沐勝雄看著一陣心疼,坐在床邊將妻子擁進(jìn)懷里,“別傷心了,我都聽孩子們說了?!?/p>

他知道這一天早晚要來的,姬相府這樣不顧骨肉親情算計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女,完全將自己的女兒夾在中間作難,他為人夫為人父,真真是恨上了那群人。

姬氏本已停了哭聲,一聽夫君的安慰,一時又委屈上了,才停沒多久的淚水又涌了出來:“妾身一心為紫陽好,只怕她年紀(jì)小走錯路,妾身是她的娘親啊,怎么會害她呢,可沒想到……沒想到……”說著又哽咽上了,那么聽話懂事的兒子和女兒,今天不僅對她大聲吼著,還用那么難聽的話來說自己的娘家,讓她怎么不傷心。

沐勝雄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快別哭了,你的身子不能多哭的?!?/p>

姬氏從他懷里退了出來,抓緊他的手臂,臉頰上還掛著淚:“妾身剛才想了想,一定是那隆世子與太子想拉攏咱們將軍府,才對孩子們說了挑撥離間的話,一定是的,孩子小,不知人心難測,夫君一定要好好與他們說說……”

姬氏還未說完,沐勝雄立馬呵斥道:“月冰!慎言!”

污蔑當(dāng)朝太子,活膩了嗎?

姬月冰一愣,咬了咬唇,仍不死心:“妾身知道這話不是妾身該說的,可卻是事實,咱們與相府是一脈同枝,自然是一心的,怎能幫那太子?!?/p>

沐勝雄瞠目結(jié)舌,妻子的話他聽到了弦外之音,如今太子已有人選,皇上百年之后自然是太子登基,雖然各皇子都存有自己的勢力和親兵,也不過是為了可以早日順利封王,去封地之前在帝都站穩(wěn)腳跟,不成為犧牲品,太子登基之后亦能夠有實權(quán)管理封地。

所以皇子除了自己手中的兵權(quán)之外,是不會和武官相扯在一起的,特別是像將軍府這樣在外握有重兵的,如此大大方方勾結(jié)臣子拿兵權(quán)會被皇帝和太子所忌憚,一不小心就會得不償失,若不是有那最大的野心,誰會冒這么大的險。

妻子剛才說一脈同枝,她是相府出來的,與相府一脈同枝,那三皇子與蘭妃也是從相府出去的,那也算一脈同枝。

更重要的是,她言語之間顯然已將將軍府相府與太子放在了對立的立場上。什么叫做“幫那太子”?那她認(rèn)為他該幫誰?三皇子嗎?

莫不是三皇子要……?

沐勝雄想到這里,發(fā)現(xiàn)連自己都嚇得不敢再想下去,立刻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不會的!

這么素性貞淑的妻子,怎么會利用女兒的婚事去為母家支持的皇子爭奪兵權(quán),她只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才以為子女與她娘家離了心,一時口不擇言。

他了解姬月冰,她是他的妻子,這么多年,這個女子為他打理家宅,與他生兒育女,他帶軍打仗不是數(shù)月就是數(shù)年,她一個相府千金無怨無悔地跟著他等著他,她從來都是默默地為著這個家,也從來不曾要求過他什么。

一定是他想多了。

?“月冰,孩子們心里是很看重你這個娘的,怕傷你心才一直不忍告訴你真相?!?/p>

“真相?”姬氏怔愣于沐勝雄的用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淚眼婆娑,“夫君不相信妾身的話嗎?夫君所謂的真相是什么?是那起子有心人利用孩子們的善良,挑撥他們與自己的親外祖家反目嗎?血濃于水,孩子不懂事,難道將軍也是這樣想的嗎?這些年來,妾身的娘家對幾個孩子那樣疼愛,將軍難道看不到嗎?”

沐勝雄見妻子傷心欲絕的模樣,有一絲慶幸是自己而非三個孩子面對這一切,正視姬氏的眼睛:“月冰,你知道紫陽與慈兒那日在郊外為何會驚了馬嗎?是姬正凌對紫陽下了藥,目的是驚了馬后他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乘機(jī)救下紫陽,然后便能正大光明地借口娶了紫陽?!?/p>

姬氏震驚:“下藥?不可能的!紫陽中了藥?什么藥?怎么會……不是只是個意外嗎?況且,況且不是并無大礙嗎?正凌見紫陽有危險自然是奮不顧身想救她,夫君怎能想得如此齷齪?”

沐勝雄握著她的手,耐心道:“我已派人查過了,紫陽的馬匹好好的瘋跑了起來是因為有人將銀針射入了馬腹中,紫陽中的藥懷冰也證實確有其事,那日馬場除了咱們的女兒,只有姬正凌?!?/p>

“你胡說!”姬氏將手狠狠抽了出來,瞪著鳳眸,已經(jīng)沒有了平日里天仙玉立的姿態(tài),“正凌只是喜愛紫陽,他若想要娶紫陽,來求親就好了,這么好的孩子,夫君怎能胡亂想他呢?若此事真的是人為,也是別人陷害?!?/p>

沐勝雄怕她又氣急攻心,實在不想刺激了她,緩緩地解釋給她聽:“朝堂之中,你父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姬丞相,還是唯一一個久駐帝都的丞相,你兄長也身兼要職。后宮之中,還有蘭妃和三皇子撐腰,這樣的身份和權(quán)勢,當(dāng)今世上,誰有這個本事能害得到?”

“就是如此,才是樹大招風(fēng),那些小人扳不倒父親母親,只能挑唆,咱們是骨肉至親,怎能如此傷他們心呢?”

“子元的腿上也是他們所為?!?/p>

姬氏的臉越發(fā)的白了起來,看上去一絲血色都無,顫著聲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若不是他們,誰又有這么大的本事?月冰,有很多事我不忍心告訴你不代表就沒有發(fā)生,如今……”沐勝雄下了下決心,“哎,罷了,既然你聽到了,不妨聽我說完”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最近出的那些事,都與姬氏說了。

姬氏看沐勝雄越說越離譜,一句都聽不進(jìn)去,瘋了一般地吼出:“一定是陷害,太子無才,一定是忌憚父親會幫著三殿下拉他下馬,才……”

“月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沐勝雄站起身來,厲聲喝道。

姬氏也知自己太激動,險些說錯了話,挪了挪身子,往后靠去,轉(zhuǎn)過頭不再看沐勝雄,語氣平靜了許多,帶著一絲冷凝:“妾身不會相信的,夫君不必再說了?!?/p>

沐勝雄看著她的樣子,無比的心疼,壓下那抹沉重,閉了閉眼:“也罷,你先好好養(yǎng)病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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