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那些在成長的不同階段給予過我溫暖的閨蜜們
范瑋琪演唱的《那些花兒》,聽上去有一種別樣的溫暖和傷感,總會讓我想起我的閨蜜們,那些在我生命的不同階段給予過我溫暖的花兒們。
或許女人在生命的每個階段,都會有、也都應(yīng)該有一個溫暖的陪伴者。我希望你的這個陪伴者不是異性。因為異性之間是沒法擁有這種純粹的溫暖感的。那些最細密的女兒心思,摻雜著小小的敏感和驕傲,男人們怎么會懂呢?他們只會在一忍再忍、忍無可忍之后,揮著手對你說:“說重點”、“你應(yīng)該這樣,一、二、三……”、“你不應(yīng)該那樣,一、二、三……”
但他要是都懂,反而更危險了。因為他多半是在迎合你,心思叵測。這種偽裝出來的溫暖感,是很容易讓人陷入到曖昧中的。那個時候,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很慶幸,我的陪伴者都是同性。
上高中時,寒冷的冬夜里,我的好友扶著我到校外村子里的小診所去拿藥。果不其然,到了那發(fā)現(xiàn)診所關(guān)著門。劇烈的疼痛讓我起不來身。我倆只好就這樣在寒冷無人的冬夜里一直在診所門口坐著,誰也不說話。疼痛竟然也就這么好了。于是倆人起身,繼續(xù)走回學(xué)校宿舍睡覺。
剛上大學(xué)時,中午午休所有同學(xué)都回了宿舍,只有我和另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待在教室里,我倆只好沒話找話。沒成想,就這么搭上話之后,整個大學(xué)時代我倆就再沒分開過,整天有一籮筐又一籮筐說不完的話。有一次,一個同班男生很好奇我倆天天膩在一起到底是在說些什么,就硬擠在我倆中間聽了十分鐘,最終搖著頭離開,一臉費解地說,“廢話,全是廢話?!?/p>
最讓我懷念的,是我北漂時候的室友,她可能是對“閨中密友”這個詞最恰當(dāng)?shù)脑忈屃?。每天早上,我們各自出門擠公交上班。下班之后回到出租屋里,我們一起做飯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吐槽著公司里的煩心人煩心事。以至于她公司里所有的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特征,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周末我們一起去爬山、一起逛街買衣服,她挑好了就換我來講價,最后把老板娘氣得甩給她一句話:“以后你別再帶她來!”我生日時,我們一起在KTV里唱成瘋婆子。甚至晚上我們有時還擠在一張床上睡覺聊天,發(fā)愁著什么時候能遇到個好男人。偶爾我們一起打扮好花枝招展地去參加聯(lián)誼活動,遇上感覺不錯的,就三個人約在一起吃頓飯;遇上讓我捂臉想逃的,她就在家掐著點給我打去電話:我沒帶鑰匙,你趕快回來開門?。?/p>
遠離親人,遠離家鄉(xiāng)的日子里,獨自漂在這座大城市的我們,面對生存的壓力、工作的壓力、大齡單身的壓力,自然而然成了彼此最溫暖的陪伴。那種親密無間、無話不談,既是友情也是親情。那時,我的生活苦多樂少,而她,幾乎承擔(dān)了那時我所有的笑點。
當(dāng)我們在成長的各個階段,有那么多的煩惱需要找個什么人說說時,父母、兄弟姐妹、親戚、老師,都不是合適的人選。而只有她,和她們,陪在你身邊,專注地聽著、替你鳴不平、感受著你的感受,才是你內(nèi)心最溫暖的陪伴。
后來,我們各自戀愛、各自搬離那個出租屋、各自結(jié)婚,再后來,你們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猜到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聯(lián)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讓曾經(jīng)這么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感覺無話可說了呢?
或許是因為某件事有了分歧,兩個人當(dāng)時沒有好好溝通,甚至沒有吵一架,使得關(guān)系慢慢變淡變冷了;也可能根本就沒有什么原因,只是走著走著,就走散了。
每個人都只能沿著自己獨特的人生軌跡不斷往前走,過程中會遇見、會相交、也會遠離。此時,生命中再溫暖的陪伴,注定只能是風(fēng)景,注定無法強留。
后來,我為人妻、為人母,經(jīng)歷過一些也看透過一些,我知道,此刻我已經(jīng)成為了最好的閨蜜,可是此時,我已經(jīng)沒有閨蜜,也不可能再有了。一個人成熟了便會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雖然我仍有欣賞的人、仰賴的人,但是,我已經(jīng)不可能再像小女生那般勾著手、湊著頭,與別人分享私密心事、依賴著另一個人去撫慰自己的煩惱和情緒了。我已經(jīng)知道,人生終究該由自己全權(quán)把握,與人交往應(yīng)當(dāng)保持距離。
只是我心里仍有些遺憾。當(dāng)我知道如何給予閨蜜們最好的心理安慰和陪伴的時候,我卻不可能再有閨蜜了。
所以這篇文章,是對我生命中出現(xiàn)過的所有閨蜜的感謝,以及回饋。愿我的溫暖,在此刻傳遞到你們每個人心中。祝你們,女神節(jié)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