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筆的觸感,至今還留在女孩的后背上。輕輕的,試探的一戳,像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大學四年,他永遠坐在女孩后座。課間傳來紙條,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女孩回頭時他假裝睡覺,睫毛卻在輕輕顫動;籃球賽贏了他會第一個望向女孩,汗水在陽光下閃著光。女孩是他固定捉弄的對象,卻是唯一被他記住每個喜好的女生。
他們都太年輕了,年輕到以為這樣就是永遠。他在系里是永遠的第一,在球場上是最耀眼的那個,在女孩心里是完美到不敢觸碰的夢。女孩數(shù)著他戳我的次數(shù),收藏他遞來的每一張紙條,卻數(shù)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欲言又止。
畢業(yè)散伙飯那晚,他最后戳了戳女孩的背?;仡^,看見他眼里有什么在閃爍?!耙院蟆彼_口,卻只是笑了笑,“沒什么。”女孩也笑了,笑著把四年沒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那個永遠考第一的男孩不知道,他是女孩整個青春里,唯一解不出的難題。而那支筆輕輕戳在背上的溫度,成了女孩余生里,最安靜的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