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燉,這道經典的東北菜,其名字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燉,是東北菜最常用的一種烹調方法。亂,卻似乎有很多種釋義,原料亂、工序亂、味道亂、或許還夾雜著些許剪不斷,理還亂的家長里短。
如果你問度娘,或者隨便拿一本封面花花綠綠的東北家常菜,都可以找到這樣的答案:亂燉是東北常見的家常燉菜,主要材料有豆角、豬肉、土豆、西紅柿等。答案或許有少許不同,但基本上都是幾種常見的蔬菜加豬肉,先炒后燉。然而,十個東北人會做出十一種味道。
實際上,在東北農家,亂燉的原材料從來不是決定于菜譜的,而是決定于自家菜園里有什么或是今天想吃什么,從蘿卜土豆,到豆角豇豆,從南瓜黃瓜,到青椒茄子,從甜菜生菜,到玉米西紅柿,絕對是順應自然、遵從內心的。而做亂燉最關鍵的功力就是熟悉食材了,不,應該是懂食材,或者說知天知地。這絕不是夸張的手法,東北人最懂黑土地上的食材,但又不是每種食材都有一種固定的烹飪方法,比如說土豆,這種最普遍也最普通的食材,會因原種的不同,土地的不同,栽種時間的不同,當年氣候的不同而生出不同的土豆。而,懂食材,就會知道該切多大的塊兒,該什么時候下鍋,該炒幾下該燉幾分。此為知彼,而知己則是懂自己或是家人的口味,喜歡生硬點的,或是爛熟的,喜歡咸辣的,或是清淡的,故而家常菜就是各家有各家的味道,而各家的媽媽總是有能耐將各種食材做成一個味道,那或許就是讓人心心念念的家的味道吧!
亂燉,于我而言是一道頗具禪意的菜式。以平常心擇食材,無論多少種都會自然和諧地呈現出來。制作過程雖繁雜,但識得本真便會如行云流水般亦靜亦動,充溢著美好。
愿余生如此,寧靜的心,質樸無瑕,回歸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