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蒙額濟納旗驅車900公里,歷時14個小時的漫漫戈壁,終于抵達寧夏首府-銀川。
沙漠的景象和氣息伴隨了一路,銀川還未見面仿佛就已經在心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黃沙,不知覺間打上了沙漠城市的標簽:風沙凜冽,是常年不停的奏鳴曲,路旁的白楊頑強抗爭,左搖右晃,卻緊緊抱團,城市和沙漠的邊界模糊不清。
到達銀川已是夜晚,夜空點綴著幾顆星星,這幾天鮮有碰到,隱隱約約會察覺到一絲城市氣場的不同,下了大巴,干冽和風沙好像也一下子被封凍在了城外。這是個安靜和清澈的地方,貌似。
陌生的城市晨跑,是件充滿新鮮感的事,晨間的銀川透著清爽,中秋剛過,西北大地的秋味兒比南方純正不少,附近的寶湖公園,岸邊垂柳,塘中荷花,水間拱橋,讓人宛然一腳踏進了江南,不禁讓人感嘆:不識路旁站白楊,誤把銀川作江南——一旁冷冷的白楊仍然默默宣示西北主場的存在。
在如此高的緯度,身處西北,沙漠環(huán)繞,孕育出一個塞外江南般的城市,著實不易?!岸嗵澷R蘭山” 自小從徐州搬遷而來的快車張小哥補充到,常年的生活,已是個老銀川,說起本地人事,會如若家鄉(xiāng)地娓娓道來。銀川離沙漠距離并不遙遠,僅僅100公里左右,是風沙可隨時侵擾的勢力范圍,重度也可能會是常態(tài),但一旁的賀蘭山在銀川平原上把骨架子一支,銀川城的生態(tài)和調性,有了改變,從典型的西北沙化城市跳脫,穿戴上江南的生態(tài)盎然,庇護著一方西夏城邦的恬適和靜美。沙地中的銀川平原,風沙阻隔,水分積聚,良田灌溉,土肥水美,牛羊成群,銀川,是全國生態(tài)最好的一批城市。



“論城市,我們三線末尾,四線領頭,說到環(huán)境,我們是最好的一批”,對第二故鄉(xiāng)的情感使小哥有種自信的當仁不讓。
寧夏是中國最大的回民聚集地,銀川也成為中國和阿拉伯國家交流的橋頭堡,伊斯蘭教的文化血緣拉進了彼此的親近,很多時候,銀川甚至超越北京成為首選的交流地。城市一角,綿延幾公里的中阿之軸長廊緩緩講述著彼此之間的契合與互動。這里也是清真的天堂,手抓羊肉便是一大招牌特色,慕名來到了小葉手抓,八寶茶配手抓羊肉,香而不膩,醇香滋補,“吃羊肉,我們這最好的,還是鹽池,鄉(xiāng)里好味,離銀川不遠的一個縣” ,作為“本地人”,張小哥顯然對看家的羊肉有更高的要求。紅枸杞,白羊皮,賀蘭硯 ,黃甘草,黑發(fā)菜,銀川開始有了色彩,小哥也開始了新一輪的如數家珍。
黃河奔流五千公里,也是中華文明一副靈動,壯闊的歷史卷軸,如一面鏡子,影證著炎黃文化的孕育,歷史戰(zhàn)亂的紛爭,蜿蜒流淌,從內蒙高原南下,蘭州和銀川,兩座西北中心城市,也都隨黃河而生,因黃河而盛,黃河東走到銀川境內幾經曲折,水勢放緩,天造地設地沖擊了一片沃土銀川平原,黃河百害,唯富銀川之說,便出自于此。銀川全境景區(qū),可看之處很多,紅色,文化,山水,現代景觀俱全,一貫低調的城市調性背后,反襯出一種神秘。
路途的時光總是翩翩而過,短暫而緊湊,離開小葉,坐上張小哥的車,駛往銀川河東國際機場,一路的綠色和茂盛仍然讓人印象深刻,想起前一天驅車900公里只是為了轉機,也會覺得不虛此行。銀川無法細逛,只能留待下次,再次的西北之行。
也許旅行就是如此,選定了目的地,帶著好奇上路,終點的好景色轉瞬即逝,更多的是沿途的路過,碰到的事,遇到的人,看到的景,夾雜著意外或驚喜的匆匆到來。
當周邊巧靜,已是七分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