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然隨手順上一件外衣,躡手躡腳地下了宿舍的樓梯,生怕被宿管大媽聽到什么聲響,出了宿舍樓,大門已被鎖上,無奈,依然只能翻圍墻了,圍墻并不是很高,依然很輕松的用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一躍,一翻,一跳,衣服不小心被墻表面的玻璃殘渣劃破,露出依然白皙剔透的肌膚。
圍墻外有一條小徑,直通向森林中露天的古亭,是她與他相約的地方,林中有湖和叢生的梧桐樹。在星星與月光的映照下,水泛銀鱗,草木蔥郁,不時有螢火蟲飛出,翩翩起舞。
涼風,吹散開依然前額履履青絲,在螢火的映襯下,她蒼白的面額顯的紅潤了許多,再美好景色也無心觀賞,步伐逐漸加快……
古亭前,依然姍姍來遲,男生轉過身來:“到了啊?!币廊晃⑽Ⅻc頭,臉不自覺的有一點紅暈,也不知是因為跑的太快了,還是一時間太激動了。
夜晚寒冷,他卻像一個小太陽,散發(fā)著光芒,讓人…遙不可及。
他還是沒變啊,喜歡穿純白的襯衣,喜歡在口袋里塞滿棒棒糖,哈,真孩子氣,喜歡用男士發(fā)卡撩起前額過長的劉海,也沒有忘記我喜歡天藍色的矢車菊。
“姐,你以前說我的眼睛像星辰一樣,你知道嗎,在浩瀚的星辰,也只容得下你一個人哦!”言清很認真地說,可還是掩蓋不住舉措言語之間的稚氣,“噗!言清同學,爸媽讓你出國留學,是讓你增長知識的,你倒好,成績沒提高多少,套路也不知道和哪群狐朋狗友學了一堆啊…阿嚏!”夜晚氣溫過低,依然的衣服又不慎被劃破,冷風滲進單薄的衣裳里,依然打了個噴嚏。“唉,姐,你先照顧好自已再來關心我好嗎?你這樣子真的很讓我心疼?!闭Z末,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依然披好,便擁她入懷:
“依然,就算我套路再多,對你也是真心的啊,傻瓜?!?/p>
話語簡短卻讓依然感到安心“嗯,知道了?!?/p>
這是陳言清第一次叫依然的名字,難免讓依然有點驚訝,是啊,言清長大了,比她高出一個頭,依然在他懷里傾聽著他心跳的聲音,享受著他帶來的溫度。啊,多想讓這一刻永遠的靜止,也算是滿足依然的一絲任性吧。
言清伸手撫摸依然的絲發(fā),將其纏繞在指間:“依然,等我好嗎?”依然心跳突然慢了一拍,他又要走了嗎?還會回來嗎?我又要再讓錯過嗎?無數(shù)思緒從腦海中閃過,一時間依然有點不知所措。
言清不知去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只聽得到依然的呼吸聲,越來越弱,依然的內心瞬間降到零下而凝固,人早已泣不成聲。久違的安全感再次從她的體內抽出,只剩下深淵般的空虛,內心殘破不堪的城墻終于還是崩潰了。
夢醒,依然兩哐濕潤,卻怎么也記不起流淚的原因,依然將身體倚在床邊,打量著周圍,睡衣上有一道口子,好像是被利器劃破的,旁邊茶幾上放著一束天藍色的矢車菊,散發(fā)著自身的神秘感。整個房間充斥著陌生的味道,卻又那么似曾相識。
依然來到茶幾旁,桌上放著一張卡片,誰放的也沒印象,“為你依然逆光而行--陳言清”依然默念著,陳言清是誰?花是他送的嗎?
依然放下卡片,不愿多想。
“言清,隨遇而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