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鳳祥

邢臺市信都區(qū)白凡石村北有一個地方叫圪節(jié)溝，溝里到處都是滾滾白石。在溝掌的石縫中夾著一層乳白色的石頭，人們都把它叫做鹵中石。

這種石頭碾成碎面可以治胃病，堪稱奶奶頂一絕。別看這不起眼的石頭，它可有來頭哩。

早在元末明初，奶奶頂便成為邢襄一帶的游覽勝地，被稱為順德府八景之一。

每年三月十五是奶奶頂?shù)膹R會，邢、沙、臨、內(nèi)四周幾縣的男男女女成群結(jié)隊登山進(jìn)香，山上終日鐘鼓齊鳴，香煙繚繞。

這年春天，皇帝巡視民情路過邢州，聽說奶奶頂是一處勝境，就帶領(lǐng)幾個親隨來這里游玩。

皇帝騎馬來到山下舉目望去，但見奶奶頂峰就像一柄青鋒，挺拔筆直直插藍(lán)天。

山腰白云沉浮，瑞氣升騰，時隱時現(xiàn)露出層層飛檐畫棟。山頂下壁立千仞、古木翠綠，風(fēng)吹草動，猶似萬馬齊鳴。

皇帝看著看著竟被這壯麗美景迷住了。他立刻甩鐙下馬，不知不覺順著山路一階一階向上攀登，一連越過三道山梁，一鼓作氣爬上最高峰玉皇頂。

他站在南天門口舉目望去，山上幾十座大小廟宇盡收眼底。透過廟宇四下遠(yuǎn)眺，邢州西部四川三河一覽無余: 東邊是一望無際的冀南平原，藍(lán)天紅日下依稀可見邢州城的樓臺殿閣。

西望可見崢嶸飄渺的太行屋脊，層巒起伏，勢如奔馬。大沙河就像一條閃光的彩帶飄然而至。

河流匯聚奶奶頂下，形成一彎新月，碧水里倒映著青山白云，若靜若動，清新而壯觀。

皇帝越看越有興致，竟忘記了旅途勞累，一連轉(zhuǎn)了五廟十三洞，這才沿山路從頂西側(cè)下到山腳下。

時值三伏盛夏，天氣炎熱，加上又累又餓，一行人剛要坐下休息，皇帝忽覺心口憋悶，胃疼難忍，臉上頓時流下一串串豆大的汗珠。

他不由皺著雙眉捂著肚子蹲在了一塊石頭上，隨身大太監(jiān)一看皇帝痛苦的樣子，大吃一驚。他知道皇帝的胃疼病又發(fā)作了。

這可怎么辦呢?大太監(jiān)心說，你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深山老林犯了病，這兒要藥沒藥，找醫(yī)沒醫(yī)！這，這叫我怎么辦呢?

圣上是萬民之主，萬一有個好歹，我還有好嗎?他急得抓耳撓腮，不住地搓手跺腳，正在唉聲嘆氣的時候，忽然聽見耳邊飄來一陣清脆的歌聲:

乳中石喲石中寶，

女媧娘娘親手造。

治病解毒救人命，

勝過仙丹靈芝草。

大太監(jiān)聽那歌詞十分新奇，抬頭順著歌聲望去，但見從山上一片桃林里悠悠然走出一頭老黃牛來。

黃牛背上倒騎著一個光屁股小孩。小孩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肚上穿著一個紅褲襟，手里拿著兩個鵝卵石子拋上拋下，樣子調(diào)皮而又可笑。

大太監(jiān)連忙迎上去沖小孩問道:“小孩，你剛才唱的歌真好聽，你歌中說石頭能治病，這是真是假?”

小孩見問，從牛背上跳下來，歪著頭說:“這還有假？這是我爺爺告訴我的?！?/p>

“這石頭能治啥病呀?”“能治心口病、胃病，可靈驗?zāi)?！”太監(jiān)一聽，轉(zhuǎn)憂為喜，拉住小孩來到皇帝面前，向皇帝奏道:“萬歲，這小孩說石頭能治胃病，不妨試一試如何?”

皇帝捂著肚子慢慢抬頭打量著小孩，見他不過八九歲，說話還帶著奶味兒，便搖搖頭沖太監(jiān)說:“小小頑童順口胡言，怎會治病，真是荒唐!”不料小孩卻不服氣地說:“四周村大人小孩都用這石頭治病，難道我還騙你?你不愿意治就算了，我還去放我的牛!”說著小孩扭頭就走。

大太監(jiān)趕緊把他拉住，指著皇帝說:“小娃娃，你放尊重點，這是當(dāng)今萬歲！你若能治好萬歲的胃病，金子銀子任你拿；你若治不好病，就犯下欺君之罪，要滅門九族啊!”

誰知小孩嘻嘻一樂，響亮地說:“我不知道啥叫千歲萬歲？

不過，人命關(guān)天，誰能胡弄人呢?你們不信，我當(dāng)場試試。”說罷，他把手中的石子放在腳下石板上，用一塊石頭研成細(xì)面，捏了一點放進(jìn)自己口中。

大太監(jiān)見狀也捏了一點放進(jìn)嘴里，頓覺舌下生津，一股涼爽通遍全身。他一邊品嘗一邊贊嘆:“嘿，真乃良藥也！”

皇帝見狀，這才面露喜色。他命太監(jiān)取過石面當(dāng)場服用，不想這石面剛吃一口，他就覺著胸中悶氣消散，隨即肚里咕碌碌一陣響動，一股涼氣由下邊排出，胃里頓覺一陣舒適，疼痛很快消失了。

皇上龍顏大悅，連稱:“妙藥！妙藥!”立刻讓太監(jiān)取出一個金元寶賞賜給小孩。

不想，小孩見了金光燦燦的元寶并不去接，反而說道:“我們這里用石面治病從不要錢，這石頭滿山溝都是，你們要用就拿吧！”

皇上一聽，大為驚訝！他一心要看個明白，就帶著隨從跟著小孩來到北邊的山溝里。

到那兒一看，果然不錯，幾里長的山溝里到處是一堆堆的石頭，大的如斗，小的如拳，乳白光亮，一片銀白，在艷陽照射下，更是閃出碧玉般的光芒。

皇上彎腰拾起幾顆雞蛋大的石子，久久觀看愛不釋手，口中連連贊道:“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天下竟有這般寶石，真乃萬民之福也。”說罷，皇上問小孩這石頭叫什么名字。

小孩見皇上這么高興，在一旁說道:“萬歲爺，這石頭叫白礬石，是石頭心兒。我們這兒的人都叫它鹵中石，它的名氣可大哩!”

皇上聽罷，連連點頭說:“好、好、好! 既然如此,寡人就給它揚揚名吧?！闭f著，從武士手里接過尚方寶劍，走到一塊巨大的石頭跟前，揮劍在石壁上“刷刷”劃了“白凡石”三個大字。

寫完以后，皇上仰頭哈哈大笑，這才告別小孩，戀戀不舍走下山去。

后來，人們?yōu)榱思o(jì)念這件事，就在皇帝劃字的石頭旁立一塊石碑，詳細(xì)記載這件事。白凡石村名就流傳下來。

作者簡介：徐鳳祥，河北邢臺人，1967 年 5 月出生。中共黨員。河北省詩詞協(xié)會、 石家莊市詩詞協(xié)會、 石家莊作家協(xié)會會員，石家莊某央企銷售經(jīng)理，在《人民日報》《解放軍報》《中國汽車報》《河北日報》《石家莊日報》《民間文學(xué)》發(fā)表各類文章 200余篇，著有民間故事集《小西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