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抒懷(三)‖慕妍

? ? ? 夜已深,躺著床上,輾轉(zhuǎn)反側,難以入眠,媽媽的音容笑貌在腦海里浮現(xiàn)。許多年來,媽媽一直是我強大的精神支撐,總感覺媽媽是無所不能,媽媽永遠年輕貌美。

? ? 或許,我在外漂泊的時間越久,卻不知媽媽的容顏易老,為我操心。因為在我看來,兒時的我,幼小的心靈當中,有個貌美如花的媽媽是驕傲與自豪。而且媽媽心靈手巧,別出心裁的織毛衣的功夫無人能比,至少在我們家鄉(xiāng)是聞名遐邇的,如果哪位阿姨不會針織的毛衣毛褲,總會去家里找媽媽請教,而媽媽是耐心教阿姨們針織毛衣,開衫等等。

? ? ? 曾經(jīng)的記憶里,每當?shù)搅艘┟碌募竟?jié),晚上我要睡覺了,媽媽卻把燈放低了,在燈下為我們姐妹織毛衣,總能讓我們姐妹穿上毛衣。媽媽針織出來的毛衣,無論從花形還是款式上來看,都是最時尚的,穿到學校里,同學們都很羨慕,夸贊我有個心靈手巧的媽媽,每當此刻,我是無比的自豪與驕傲。

? ? ? 媽媽的剪紙卻是一流的,曾經(jīng)每年到臘月,媽媽買來紅紙,拿出一把小剪刀,把紅紙疊成幾折,然后畫上美麗的圖案,例如牽?;?,西瓜,或者孔雀等等,兒時的我總在鄰居阿姨面前調(diào)侃媽媽說: 我媽媽只會畫牽?;?,您以后找我,我比媽媽會畫的圖案多。然后我的話把鄰居阿姨逗樂了。然后阿姨摸著我的頭說:萍萍這孩子,很幽默風趣。此刻,我像她們做個鬼臉,然后出去找小朋友玩了。

? ? ? 那時,媽媽除了剪紙以外,還要給我和鄰居阿姨家的霞霞做燈籠,我們提著媽媽做好的燈籠,除夕夜跑出去玩耍。

? ? ?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到外省市上大學,很少回家了。每次回家,走的時候,媽媽總要把我送到車站,每次囑咐媽媽不要送了,媽媽總是說把我送到車上,她便安心了。

? ? ? 成年的我很少回家,每次除了過春節(jié)回家,平時很少回家,卻從來不知道媽媽在悄然間變得面容滄桑,白發(fā)逐漸增多,皺紋越來越多了。

? ? ? 十月份,姐姐打電話說媽媽病了,瞬間我的淚崩了,從我的內(nèi)心世界來說,媽媽是特別堅強的人,怎么會有病呢?由于自己忙碌,還是姐姐陪媽媽上醫(yī)院看病,而我卻是如此的內(nèi)疚與慚愧。

? ? ? 沒過多久,姐姐又說奶奶昏迷住院了,我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當我心急如焚趕回家,去了醫(yī)院,奶奶在醫(yī)院,插著氧氣,再也沒有醒過來,過了兩天,奶奶去世了,享年88歲。

? ? ?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其短暫,紅塵過世終為客,奶奶的離去,讓我好久無法釋懷。人活著為了什么呢?意義又在何方?

? ? ? 當我參加完奶奶的葬禮,走的時候,媽媽把我送上車,當車開動一剎那,看到媽媽向我揮手,兩鬢的頭發(fā)都白了,我的淚水潸然而下。媽媽這些年不容易,伺候行動不便的奶奶,確實辛苦。送走了奶奶,媽媽確實如此的難過,媽媽可謂天下最漂亮,最善良的女人,孝敬公婆,為我們姐妹操心。媽媽的一生太不容易了。可是,我拿什么來愛您,我善良的媽媽,唯有太多的愧疚與無奈隨之涌上心頭。

? ? ? 媽媽,這一生,我欠您太多太多,今日的北京卻是如此的寒冷,冷風清揚,鉆心的寒冷直入心扉,時光太淺,還是冬天的風兒太無情,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定,眺望遠處,我又該走向何處?何處是我的歸途?

? ? ? 掀開歲月的窗紗,渴望暖陽照耀心扉,掃去陰霾。提筆寫下文字的瞬間,心在落淚,無可奈何時的決定不知道是否正確?然而,卻沒有更好的選擇。

? ? ? 今冬寒冷之至,幾許期待是如此的遙遠,任憑淚水潸然而下,卻從未看到希望。為什么呢?心憔悴,單調(diào)而又清冷的冬日,又快到年末了。思念在心間徘徊,而自己在2020年又收獲了什么呢?除了煩人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fā)生,壓得自己身心疲憊,卻無以言表。

? ? ? 十二月的北京是如此的寒冷,曾經(jīng)總以為很堅強。而今,心里坍塌的瞬間,冷風入骨,不知道遠方的你是否安好?

? ? ? 忙碌變成了主打曲,無奈之余,只好選擇去加班,本以為可以改變所謂的命運,但還是運氣不佳,讓我深深地內(nèi)疚與懺悔。現(xiàn)實的殘酷還是人性本惡呢?此刻,我想高聲吶喊。

? ? ? 媽媽,我善良的媽媽,希望你健康平安快樂,女兒今年春節(jié)一定回去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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