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還好有你在

趙秋升輕輕把天天放在床上，夏青荷幫兒子蓋上涼被，拉滅頭頂?shù)念^，倆人一起走出孩子的房間。夏青荷隨手從飲水機(jī)里接杯溫水，遞到小趙先生手里。
“開了一天車，你也累了吧，喝杯水，歇歇腳?！?br> “嗯，好，青荷，我不累，咱4個(gè)司機(jī)開一輛車，玩的真盡興，市里就那么點(diǎn)路，累不著人。不過、你的關(guān)心我收到了，呵呵，青荷，跟你在一起，真好?！?br> 夏青荷看著他，淡淡一笑，拍拍身邊的沙發(fā)，示意他在旁坐下，趙秋升的心又飄起來：
“小趙先生，來，坐在你買的沙發(fā)上，咱們談?wù)劇！?br> 趙秋升一屁股就坐在夏青荷身邊，只見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拉開倆人的距離。小趙先生的心啪的一聲掉到冰窖里，今天、不是示好的意思么！
“有些話，憋在心里好久，不吐不快還悶悶不樂，我一直在找合適的機(jī)會，索性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咱們敞開了說話，誰都別藏著掩著啊?！?br> “青荷，你想說什么，我都聽著，保管有問必答，有求必應(yīng)?！?br> “別貧，我說正經(jīng)話，小趙，我想知道，你在外面租房子，每月房租是多少？”
“我住自己屋，租什么房子，青荷，別聽人亂說。”
趙秋升有點(diǎn)慌亂，在夏青荷注視的目光里，有點(diǎn)想逃的樣，卻不敢真一走子之，只得慢慢往下圓，盡量保持人禽無害的樣。
“哪個(gè)，青荷，我不是想、讓你和天天過的好一點(diǎn)，若是直說是我的房，你肯定不入駐。我一個(gè)大老爺們，隨便到哪都能住，倒是你們，住不好的話，可能會影響祖國的花朵成長。
我說謊，也是想讓你安心在這住，青荷，這一年房子里撒滿你們快樂和開心，我很高興、讓它擁有如此美妙記憶。謝謝您們，讓它的記憶不再是一片空白。”
“嗯，小趙，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不說、一來擔(dān)心我們不肯入駐，二來、怕我們住的不安心。如果我早知道這是你的房，說什么也不會讓你自己到外面租房，強(qiáng)占雀巢的事我還真做不來。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以前做不到的事，也稀里糊涂的過了這么久，小趙，謝謝你肯這么用心待我。這個(gè)月底，你把房子退了，搬回來住吧。”
小趙先生騰出站起來，繼而又彎下腰，蹲在夏青荷，深深望著她的雙眼：
“青荷，你值得我對你的好，我愿意一輩子這樣待你，給我個(gè)機(jī)會，讓我們相知了解好么？我不搬回來，不打擾你們，就過從前的日子，咱們開開心心，只要能讓我見到你們?！?br> 夏青荷的臉，在他的注視下，越來越紅，這小子，腦子里想什么，不按正常套路走。她坐直身子，清清嗓子，卻甩不開眼前這雙熱切的手：
“你在外面租房住，這里還有一間閑房，我倆之間一直都是你在付出，感覺就像姐姐欺負(fù)弟弟。秋升，我比你大了6歲呀，你可想好、真的要跟我在一起么？”
趙秋升沖她一個(gè)勁點(diǎn)頭稱是，嘴巴此時(shí)沒有眼睛專注，一眨不?？粗^輕輕貼緊她膝蓋，夏青荷的雙腿不由抖了起來，伸手托住他的頭：
“秋升，我知道你對我好，也了解你是真的想跟我們在一起，可是，你看、身子還是本能在躲避。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你每次想親近，我心里都會涌起那種恐懼感。”
趙秋升無奈地望著她，慢慢坐回沙發(fā)上，看著她，一字一句說著：
“青荷，不要對我說對不起，你的本心沒錯(cuò)，是我做的還不夠，不能讓它放下警戒心。沒事，我繼續(xù)努力，總有一天，你們會接受我?！?br> “秋升，我也是想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這種想法對我來說，壓力太大，讓我有點(diǎn)承受不起。本來、能夠離婚，有自由就是我的意外之喜，沒想過這輩子，我還能嫁人。”
夏青荷說不下去，嗓子一陣哽咽，過去不堪回首，這幾年不敢回頭看，怕夜里惡夢連連。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徑直走到那扇玻璃窗下，燈光照應(yīng)著她的孤獨(dú)。
“過去的生活太可怕，我不能想，那次聽天天說，他爸來鄭州找我，我竟然找不到上班的路。大白天、每天2遍，我竟然能迷路了，那種感覺、就像大家常說的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
秋升，我笨、情商又不高，還不夠聰明，真的，有時(shí)我常想，你為什么對我們這么好，只是因?yàn)槲覇紊砼藥Ш⒆?，值得同情想拔刀相助，彰顯男人本色么。”、
趙秋升奔過去，卻不敢近夏青荷的身子，只得在背后穩(wěn)定心神，慢慢用心召喚著她：
“青荷，你的好或不好，不是用嘴說出來，是用心、用眼睛，在記憶之庫保存下來。這一年多，耳聽、眼看、心觀，追隨的都是你，我看你，比你都看的清楚、明了。
你性格那么坦，從不藏著，這一年你想了很多遍，關(guān)于我們，心中來來回回走過無數(shù)次。對不起，青荷，我竟然無法和你一起去面對它們，這些苦、讓你一個(gè)人承受，我的心好痛。
痛到我寧愿不出現(xiàn)在你生活里，那樣的話，你或許暫時(shí)會好過些，你心底的痛不會綿綿無絕期。我不能忍受、讓你一直活在痛苦當(dāng)中，我出現(xiàn)，只想看著你笑、哪怕讓我扮做路人小丑”
夏青荷的淚涮一下流了出來，這是她第一次當(dāng)著外人面流淚，就像那個(gè)美人魚，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只不過，美人魚最后變成海面上的泡泡，而她夏青荷，背后再也不是空無一人了。
拉上窗簾，夏青荷把頭輕輕抵在玻璃上，身后傳來那雙手，輕輕遞上紙巾，夏青荷接過低頭擦干臉上的淚。才轉(zhuǎn)頭看著他，趙秋升雙眼閃閃發(fā)亮，想不到，她竟然在自己面前流淚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倆人的關(guān)系又近了一步，顧不上多想，趕緊上前扶住那單薄的身子：
“青荷，咱倆的事，我不急，你慢慢考查，別逼自己，我不想看你咬唇忍受的樣，我能等?！?br> “秋升，我沒想到， 這輩子還能遇到像你這樣對我好的人，過去何其不幸，以后又何其有幸，讓我遇到你，是老天對我最好的恩惠，感恩命運(yùn)中的冥冥安排，還好有你在。
我們之間，一直是你在做在付出，我想，剩下的路，該我自己走了。有時(shí)不逼自己一把，可能那個(gè)坎，就永遠(yuǎn)會在。你放心，我悠著點(diǎn)，出手不會那么狠……”
一層窗簾，擋住外面的喧囂，屋內(nèi)的兩個(gè)人，坐在沙發(fā)上，開始促膝談心：
“你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懷疑這套房子是我的了?！?br> “我學(xué)完瑜伽回來，看到客廳里放著我中意的沙發(fā)，那時(shí)心里就有了方向感。其實(shí)，咱們第一次進(jìn)這屋，你順手就掏出鑰匙，門開的那么自然，當(dāng)時(shí)心里就有個(gè)念頭一閃而過?！?br> “好毒的眼睛呀，以后我得小心點(diǎn)，爭取不犯錯(cuò)，青荷，你能看到真實(shí)。不管是推理，還是抽絲剝繭般尋找，只要你有心，總能找到答案。”
“嗯，我這人疑心病太重，太敏銳，不太好相處，我也知道，卻不能不想，更無法當(dāng)做視而不見。想通了就會做，不管別人怎么想怎么說我，想不通什么都不做，就成了矯情。”
“我早知道你是這種性情，這一年多，才不說只做，讓你自己看著辦。房子的事，我的確下了一番心思，不能說、說了你們娘倆非走不可，不說、咱們就有機(jī)會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