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重讀了《神雕俠侶》。金庸的書感情色彩十分強烈,又能把故事融入歷史大勢。藝術(shù)來源于現(xiàn)實并反映現(xiàn)實,小說把人間的悲喜放大,尤其金庸的書。因此他的作品是百讀不厭的。
這次,我看到的是自暴自棄的楊過,也是倔強堅持的楊過;是恩怨分明的楊過,也是任性孩子氣的楊過;是桀驁不遜的楊過,也是玻璃心的楊過;是從始至終都是專一純情的楊過,最后才是大俠楊過......所謂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我看到的他,是個天底下最最不幸的人,從小失去至親,流落江湖,受盡欺辱;我看到的他,是個天底下最最幸運的人,遇見郭靖夫婦、結(jié)識小龍女、歐陽鋒、甚至能去全真教都已經(jīng)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幸運。他兒時受的欺辱多半還是任性所致;他一度在江湖孤苦伶仃,自己也要負責任。
我覺得楊過有點像悟空。他們一樣生性不屈,一樣有情有義,他們一樣蔑視禮法和規(guī)則,一樣是幸和不幸的結(jié)合體。如果楊過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他將來也一定是不失名門正派風范的俠,但恐怕很難成為一流高手。如果悟空安心做弼馬溫,或者安心管理蟠桃園,他也是正經(jīng)“公務仙”,但上限也就如此罷了,再無斗戰(zhàn)勝佛。悟空得天地之靈氣,得祖師之真?zhèn)?,得上天之認命,已經(jīng)是何等幸運。但他又只是佛道博弈一棋子,五行山下五百年,被安排的糊里糊涂的,何等不幸。
歷經(jīng)九九八十難,悟空通透了。歷經(jīng)整部《神雕俠侶》,楊過通透了。他們完成了馬克思所說的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的飛躍。
我小時候也有被欺辱的經(jīng)歷,也有孩子氣任性的時候,但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個乖孩子。所以毛不易的問句在我這里可以改成陳述句:像我這樣優(yōu)秀的人,只能二十多年到頭來,仍在人海里浮沉。泯然眾人,又有一顆不安的心!
也許每個熊孩子,都有成為悟空和大俠的潛質(zhì)。其實每個人都是幸和不幸的結(jié)合體,這不僅在于每件事情我們都可以引導它向不同的方面發(fā)展,也在于任何一件事情本身也是幸和不幸的結(jié)合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生活就是喜歡開玩笑。
每個人都要接受成長和生活的反復捶打,最終趨于一個穩(wěn)定的模樣。希望自己,也希望您,在與生活的角力中,保持初心,早日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