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是在看到落微的第一眼,不可救藥地淪陷了。當她手上的絲帶忽然變成凌厲地短劍向我刺過來時,我根本沒有辦法躲開。
—01—
她叫落微。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的落微。我初次和她交手,是在一個寒冷的冬天,積雪尚未消融,臘梅花斜斜地開滿了枝頭,她穿著大紅色的舞裙,在干凈的雪地上跳舞。是那樣的驚心動魄。
我承認,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淪陷了。我也不是沒有見過美人,每年從全國各地送進宮來的秀女,個個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
但,我還是在看到落微的第一眼,不可救藥地淪陷了。當她手上的絲帶忽然變成凌厲地短劍向我刺過來時,我根本沒有辦法躲開。
我站在原地,任落微的劍直直刺入我胸口,我笑著問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跳的舞真好看。”
落微有些微訝異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落微?!?/p>
她沒有殺我。只是刺傷了我。
我拔出落微插在我左胸口的劍,腥紅的血流了出來,我忍住疼痛,麻利地撕掉衣袍一角,給自己簡單包扎好傷口。
—02—
我低調地回到自己的行宮,沒有差遣任何人,獨自處理好傷口。睡至夜半,我忽然被一陣喧鬧聲吵醒了。
有侍衛(wèi)在門外大聲嚷:“王上遇刺,我等奉命來各行宮搜捕刺客,得罪了,殿下——”
我急匆匆地披了一件外衣,打開房門,問那帶頭的侍衛(wèi):“怎么回事?王上怎樣了?”
那侍衛(wèi)回道:“今晚,有刺客潛進王宮,欲刺殺王上,我們現(xiàn)在也是奉命搜查各宮,得罪了,殿下。”
我匆匆趕到父王的宮殿時。聽到父王對大內總管說:“還好,本王有防備,沒能讓那刺客得手,那刺客被我刺了一劍,現(xiàn)下定然還藏身在王宮中,給我里里外外地搜。一定要把刺客找出來。”
大內總管退下,我上前,向父王問安:“兒臣來遲,請父王責罰?!?/p>
“王兄,一向都跑得快,今夜,怎睡得這般沉,最后一個才到?” 一旁的王弟忽然給了我一拳,而那一拳,好死不死地打在我的傷口上。
我痛得失聲叫了出來,王弟臉色一變:“唉呀,王兄,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出血了?”
糟了,我暗叫不妙。王弟已對一旁的太醫(yī)道:“陳太醫(yī),快來替王兄瞧瞧,我就輕輕拍了他一下,他怎么就流血了?!?/p>
一切都發(fā)生的這么突然,我根本無法拒絕。
眾目睽睽之下,我的傷口無處隱藏。父王不置信地死死瞪著我:“我記得,黑暗中,我刺中了那刺客胸口一劍。你,為什么,為什么要殺孤王?”
“我——”電光火石間, 我什么都明白了,這是一個局。是落微為我布下的局,不,應該說這是王弟為我布下的局。
“父王明鑒,兒臣當時一直在自己的行宮里呆著,并未外出。整個太子宮的人都可以作證?!?/p>
“你的太子宮都跟你是一伙的,怎么可以自己給自己作證。王兄,你不是糊涂了吧?”
“押下去——”父王絕望地看了我一眼,命侍衛(wèi)將我打入大牢。
—03—
我在大牢里呆了三天,沒有任何人前來探望我。第三天夜里,落微忽然來了。我看著她依然好看的眉眼:“你是王兄的人。”
落微的臉色像雪花一樣清冷:“我只是一個殺手。”
“刺殺父王的人是你?!?/p>
“沒有人會相信?!?/p>
“你為什么要來這里看我?”
“你如果想活下去,我可以救你出去,但你從此只能做一個平民。”
“你會跟我一起離開嗎?”
“不會”
“為什么?”
“因為我是一個殺手,從小培養(yǎng)我的人告訴我,一個殺手最應該懂得就是節(jié)制。節(jié)制自己的體重和感情。一個殺手若變成胖子,或者對人事產生不可控的感情,都是很危險的。我從五歲開始就沒有吃過甜食了,也完全忘記了糖人是什么滋味,我也沒有對任何人和物產生過感情,除了我手中的劍?!甭湮⒌穆曇羟迩依?,像一把碎冰,扎進我心底。
“跟我一起離開吧,你不需要再做殺手。我會保護你,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吃糖人?!?/p>
落微笑得非常諷刺:“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拿什么來保護我?”
“我隨時都可以離開這里。只要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在你拿劍刺向我時,我完全沒有躲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身為太子,這樣的局我見的多了,想要我這個位置的人太多了,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這些年,我早倦了,剛好遇上你,我不過就想知道,如果我將計就計,我的父王,他是否會相信我??上АT了,我想離開這里了,你來的正好,我很喜歡你,這是真的,跟我一起離開吧。落微。我想用余生來溫暖你。”
(無戒365挑戰(zhàn)訓練營打卡第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