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求真我的二十六年(連載)8

? ? ? ? 有人說幼稚的青春總是冷血的!生命的隕落總是以一種讓你瞠目結(jié)舌的方式不期而至。從我初中開始,耳邊總時不時的聽到諸如學(xué)生之間的矛盾發(fā)展到社會黑惡勢力的介入所釀成的悲劇,而遺憾的是,那些老師眼中的壞同學(xué),總是把自己的表現(xiàn)機會體現(xiàn)在作為黑惡分子的小弟的那份榮耀上,而我們這些好孩子們便漸漸的耳濡目染,也期望著能有這樣一個大哥來給自己安全感!

? ? ? ? 青春的日子總是冷血到令人瞠目結(jié)舌!到了高中,我親身經(jīng)歷的別人口中的血腥的那一幕終于來到了,但是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鬧,那可真是拔刀相向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血腥的難以置信!這樣的場面似乎來自于那一系列香港的“古惑仔”電影。孩子的傷害在父母那兒是加倍的,于是無辜的父母被牽扯進來直至精疲力盡。在學(xué)校近乎屈辱的乞求老師能再給孩子一次機會,面對如同老子訓(xùn)兒子一般的斥訓(xùn),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連連點頭稱是;在被傷害家庭那里,近乎求饒的傾其所有為的是息事寧人,給孩子求得機會;在家還要因為激怒孩子而不得不背負孩子離家出走的二次傷害!這就是我們這代人對父母十幾年養(yǎng)育之恩的理所當(dāng)然的回報!

? ? ? ? 有一個我聽來的故事,說起時,總讓我不寒而栗。說的是我們上一屆高三有一個女同學(xué),因為不堪學(xué)習(xí)的重負以及來自自己父母那幾近苛刻的訓(xùn)斥,于是她就在一個下自習(xí)的晚上從四層樓上,縱身一躍,自己如花般絢爛的生命就這樣隕落了!而從這以后的幾個月里,我就有理由在課外縱情于自己的書的世界了。直到那次月考帶給我近乎羞辱的成績讓我不得不把自己拽了回來!

? ? ? ? 那是一個沒有夢的年代,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為了將來的大學(xué)天堂般的縱欲享樂而苦苦支撐著。沒有人,從來就沒有人給我們一套完整的人生體系,只知道一步步的走下去,那一天是盡頭,沒有人知道,或許有一天,不期而至的打擊接踵而至之時,也就是人生的終點,永遠的停在那里!也許我們不甘心,可以相信也許事情不是這樣的,倘若我有那么一丁點的免疫,我可能就是另一番天地了!但是沒有也不會有,因為老師的詞典里唯獨沒有它,因為考試不考它。不可否認的是我們的課本里并不缺少心性修養(yǎng)的文字,可是沒有人在意它,更多的關(guān)注被放在語法修辭的學(xué)習(xí)以及被統(tǒng)一的文意,這就是我們的語文,因為我們與生俱來的文學(xué)天性讓我們當(dāng)然的給它極其有限的時間,更多的精力被迫放在看起來將來要用的功課的學(xué)習(xí)上,殊不知它們就好比樹的枝杈,而我們卻被迫給予它樹干的地位。誠如魯迅先生說的那樣,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我從不懷疑他們一定可以在若干年后的自己專注領(lǐng)域成為方家,但是正如當(dāng)今社會上丑惡腐敗現(xiàn)象比比皆是,我們每個人根本無法保證自己就是那冥冥中的一位,因為沒有人給你免疫!

? ? ? ? 也許別人可以說我沒有文學(xué)細胞,因為我?guī)缀鯊膩聿蛔x小說,我所鐘情的只是一種對于“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到哪里去?”以及“我生活在怎樣的土地上?”的好奇罷了!從我懂事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們鎮(zhèn)上有一座張載的紀念祠堂以及他就長眠于這片土地!高中以前,無數(shù)次從祠堂前過,可也僅有兩次深入其中,而一次是植樹后的走馬觀花,另一次也只是似懂非懂的看著那一塊塊古人的碑記感覺他不是平凡人罷了!第一次觸到他的文字的魅力源于對政治人物的持續(xù)關(guān)注?!盀樘斓亓⑿模瑸樯窳⒚?,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從我敬仰的人的口中說出,于是我無比虔誠的將這幾行字深深的刻在心中。于是我再一次拜謁了他?!瓣P(guān)學(xué)宗師”、奉祀孔廟、張子、橫渠先生、《正蒙》《西銘》,先生之風(fēng),山高水長!

? ? ? ? 正如人有時是分裂的,我既有高遠的志向,也有極易相處的性格。但我的另一面則是如同婦人般扭捏的小肚雞腸,但凡是別人和我有沖突,我斷然不會主動和他說一句話的,甚至有時我還會竭盡全力的孤立他,甚至在他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心。還有一點就是只要我瞧不起的人,我就會在一切可能的場合詰難他,給他難堪甚至主動動手欺負他,但一旦被他打過,就阿諛奉承的巴結(jié)討好!這就是我,一個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我!

? ? ? ? 就在我如饑似渴的從雜志報刊中自在的吸收養(yǎng)分時,考試成績的一路下滑讓我不在淡定。再這樣下去我就只能止步于此,而從此與那個經(jīng)時濟世的夢不再有交集。也許是一個月的苦讀見效了,亦許是史地的增光添彩,反正我在接下來的期末考試中成績大大的出乎意料的好。這時,我天真的以為,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只要足夠的功夫亦可優(yōu)于常人。正如愛迪生那句名言被斷章取義的誤導(dǎo)我們一樣:“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钡?,誰又曾想后面還有一句:“但那1%的靈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敝钡浆F(xiàn)在我才如夢初醒,原來人生的方向總是決定于你最優(yōu)秀的部分,而倘若像水桶那樣總是彌補自己的短板的話,你的人生注定在迷茫中渾渾噩噩中離開!而我們所接受的教育出于生產(chǎn)符合規(guī)格產(chǎn)品的需要總是限制思想的自由發(fā)展!于是就需要培養(yǎng)像老黃牛那樣的人才,殊不知老黃牛終其一生都不知道為何而生?我們更需要做一匹馬,既有牛的優(yōu)點又有自己的方向,不盲從、不妥協(xié)也不曲意逢迎!遺憾的是等我明白這一切幾乎用了人生的三分之一,而這一切幸于我所讀的“書”,那些我小時候被大人認為無用的課外書,竟是人生修行的必修書!這難道不是對世俗的諷刺嗎?可那些把“教科書”奉為圭臬的高考的佼佼者們,就如同一株超負荷產(chǎn)果的果樹一般,在營養(yǎng)不良中過早的死去!可惜龔自珍那篇《病梅館記》我們讀的是如此的粗鄙!今天這個時間充盈的日子里,我們不妨將它默念于心中:

? ? ? ? 江寧之龍蟠,蘇州之鄧尉,杭州之西溪,皆產(chǎn)梅。或曰:“梅以曲為美,直則無姿;以欹為美,正則無景;以疏為美,密則無態(tài)?!惫桃?。此文人畫士,心知其意,未可明詔大號以繩天下之梅也;又不可以使天下之民斫直,刪密,鋤正,以夭梅病梅為業(yè)以求錢也。梅之欹之疏之曲,又非蠢蠢求錢之民能以其智力為也。有以文人畫士孤癖之隱明告鬻梅者,斫其正,養(yǎng)其旁條,刪其密,夭其稚枝,鋤其直,遏其生氣,以求重價,而江浙之梅皆病。文人畫士之禍之烈至此哉!

? ? ? ? 予購三百盆,皆病者,無一完者。既泣之三日,乃誓療之:縱之順之,毀其盆,悉埋于地,解其棕縛;以五年為期,必復(fù)之全之。予本非文人畫士,甘受詬厲,辟病梅之館以貯之。

? ? ? ? 嗚呼!安得使予多暇日,又多閑田,以廣貯江寧、杭州、蘇州之病梅,窮予生之光陰以療梅也哉!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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