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死亡,中國人似乎向來是避而不談的,屬于忌諱話題。但有一種詩歌題材,名為《絕命詩》,不少仁人志士在死亡即將來臨之前,會以詩明志,表達自己對于死亡的看法,其中也有對自己人生的回望。
或許我們可以從這些絕命詩中,體會些許人生哲學,并以更加理性的態(tài)度去看待生死這件事。
明朝的唐伯虎寫到:“生在陽間有散場,死歸地府又何妨,陽間地府俱相似,只當漂流在異鄉(xiāng)”。
唐伯虎說,生死又有何妨,如果真的有陰曹地府,那也和陽間差不了繼續(xù),不過是異鄉(xiāng)里另一場漂流的開始。
清朝的嚴我斯寫到:“誤落人間七十年,今朝重返舊林間, 嵩山道侶來相訪,笑指黃花白鶴前”。
嚴我斯的絕命詩,透露出一種七十古來稀的樂觀態(tài)度,沒有一點悲戚,甚至能看到他對于重返林泉的欣喜,這樣的生死觀念,是何等的坦蕩,令無數(shù)世人羨慕。
和珅是乾隆皇帝的第一重臣,后來被乾隆的兒子嘉慶皇帝賜死。和珅想必很多人都很熟悉,因為《鐵齒銅牙紀曉嵐》的熱播,和珅這個貪官形象在人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關(guān)于和珅的功過是非自有歷史評說,不過他的絕命詩是非常意味深長的:“五十年前夢幻身,今朝撒手撇紅塵。他日睢口安瀾日,記取香魂是后身。”
在即將撒手人寰的時候,和珅掛念的卻是睢口,也即是黃河經(jīng)常決堤的地方,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通過這首絕命詩,我們也看到,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論這個人曾是何種地位,做過什么。
人生是一個單程,每個人生來便拿著一個單程票,來到世間后,便只有一往無前,不論你是否愿意,終點都只有一個。
臺灣一個專門研究死亡教育的博士黃天忠說過:“只有無知的人與不能勇敢面對生命的人,對死亡才會感到恐懼。聰明的人會視死亡為親密的伙伴和仁慈的導師,任何人若要完完全全成為一個生命力充沛而豐富的人,那么他在有生之年,必然得與死亡結(jié)友。”
“如果我們能視死亡為我們?nèi)松猛局锌床灰姸焉频耐?,他會提醒我們,不要常把現(xiàn)在該做的事情拖延到明天,幫助我們每天做得更好,而且充實”。
回望人類的所有奮斗史,無非都是在拓展人生的時間與空間。從這些絕命詩里,我們看到的是一種坦然,在生命面前,他們終究放下了紛紛擾擾和執(zhí)念,也是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