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四宜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終于有了滿意的設計,她都覺得自己有。受虐傾向,其實明明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可以隨意弄好不必如此盡善盡美也能做到別人滿意,但不知為何就是不想那樣,不想被季世卿看輕,不想被他家里人看輕,她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較勁。
然而,這樣強迫了一夜換來了一次高燒。
季世卿昨晚回的是季家,今日難得有一天空閑,為了和木四宜共進一頓早飯他特地起了個大早,親自熬了兩人份的粥,又加了點雞湯進去,熬好后裝進保溫壺里。
季家阿姨平時起的最早,可今早起來卻見自家少爺都快出門了手里還拎著吃的,這換了平時是怎么都看不見的場景,但她不敢多問,只是跟他打了個照面便跟往常一般干自己的活去了。
謝真意因為有個方案不通過,那邊客戶又急著要,今天一大早便開車去了外地,這會兒公司自然是還沒人,木四宜頭昏腦脹又口干舌燥,但強撐著洗漱了一下便又靠著辦公室椅子昏睡了過去。
木四宜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而四周的環(huán)境她實在算不上陌生,掙扎著撐起身體但手背傳來一絲痛令她清醒了九分,因為房門沒關,大約是聽到了些動靜,季世卿走了進來。
怎么回事,一目了然。
木四宜沒想太多,也覺得沒必要再問怎么回事,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想開口問他討水卻發(fā)現(xiàn)嗓子啞的厲害。
“醒了?喝口溫水,潤潤喉。”季世卿出去本就為了給她倒杯水,想著醒了最好,沒醒來就用棉簽擦拭下她的唇,起碼也好過點,見她點頭,他幾步上前側(cè)坐到床邊,一手輕托著她的背讓她靠到自己身上,另一只拿著水杯的手遞到她唇邊,擺明了不要她自己來,隨口又解釋道,“早上去你那兒發(fā)現(xiàn)你一個人躺在辦公室燒得厲害便把你接過來了?!彼敃r被她滾燙的額頭驚了驚,第一反應便是讓家庭醫(yī)生到他公寓來就診,好在醫(yī)生說沒有大礙并為她打了針,見她因為藥水的效果臉色比之前稍許好了點便放下心來。
“謝謝……”木四宜此刻實在是肌肉無力便由他伺候著,也沒那力氣有更多的害羞情緒,只是有些急地吞咽著他手里的這杯溫水,她實在口渴的厲害。
“慢點喝?!彼p聲提醒道。
“嗯……”喝了點水總算嗓子好多了,但依舊有些沙啞。
“喝點粥?”見她喝了半杯水軟綿綿靠在自己懷里不由心頭一動,她的氣色實在算不上太好。
木四宜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嚴重缺眠,只想繼續(xù)躺著睡覺,但身上的粘稠又覺得難受,大概是剛剛出了一身汗的緣故。
許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季世卿將她放平后出了房間,沒過多久便來了個阿姨幫她擦了擦身子,等阿姨走后,季世卿才端了碗粥進來。
“多少喝幾口再睡,早上熬的放在保溫杯里,現(xiàn)在喝正好。”他又道,怕她等會兒胃疼。他不是沒看到她辦公桌上的圖,一想到是因為他的事讓她熬了夜生了病,他有些內(nèi)疚,他不過是拿這個借口靠近她,可她盡心去做了,與此一比較,他倒是顯得有些小人了,可更多的是感動和心疼。
這會兒她倒沒拒絕,身體沒了粘噠噠的感覺后明顯要舒服很多,餓意也隨之而來,喝了一碗粥后覺得胃暖暖的,但到底一夜沒睡的人,沒過多久又睡了下去。
季世卿也不再喊她,期間謝真意打了電話過來,他告知了情況,掛電話后,點滴也差不多了,因為天氣不算太冷,為她拔了針后又按了會兒出血口才將她的手放進被窩里,做完這一切,他忍不住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好夢?!笔种篙p拂開她粘在臉頰上的發(fā)絲,隨后出了房間。
木四宜這一覺睡的有些沉,這也是每次熬夜的后遺癥,但因生著病,睡的極其累,不過身子比之前要輕松很多,看了眼手機竟是傍晚了,還有一條未讀短信,木四宜從床上坐了起來,甩了甩腦袋,嗯,不暈也不疼了。
劃開手機映入眼簾的是謝真意的那條未讀消息:你們可真是光速發(fā)展。
知道謝真意是開玩笑但木四宜還是無語。
懶得回她,反正兩人從來不解釋很多,彼此都心照不宣。
等她反應過來才覺得這氣氛是不是過于安靜了?季世卿人呢?這么想著便穿上拖鞋下了床,打開房門就看到季世卿背對著室內(nèi),在陽臺上開著筆記本,整個人沉沒在傍晚的氣氛中,顯得甚為好看也很居家,不過他應該是在工作。
她走了過去,輕拍他的肩。
“醒了?”季世卿被她打擾到,并不惱,只是轉(zhuǎn)身站起摸了摸她額頭,“總算退燒了?!崩^而又將隨意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你……照顧了我一天?”木四宜雖然知道是他照顧的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季世卿輕笑:“你睡了一天,我除了觀察你體溫并不知道還有什么需要照顧的?”
他這是玩笑話,卻也正好讓她不會不好意思覺得麻煩了他,讓她連說句謝謝都覺得有些矯情了。
木四宜覺得他們不過交往兩天不到,可總有錯覺讓她認為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因為他所有的舉動都實在太過自然。
“我……”話到口中卻不知道如何說下去了。
“嗯?”季世卿摟過她的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漸漸向她靠近,“可以?”還未等她做答,便印上她的唇。
木四宜不知所措,這……這可是她第一次接吻,她滿腦子都是如何裝做自己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可做出的反應卻滿是生澀,與之相反他卻游刃有余,木四宜慌張地閉上了雙眼,眉睫微顫,不太熟練地回應著他。
季世卿本打算點到為止,可懷里的人兒卻羞澀地開始回應自己,他再也無法克制,加重了唇上的力道撬開她的齒貝,含糊又清晰地對她說:“這是我的初吻?!?/p>
“……”
初……初吻……他不是交過一個女朋友嗎,怎么會還是……木四宜心情有點微妙,是怎樣一種感覺呢?雖然她對這種是否第一次交給對方的事情不介意,可聽到這樣的話不是沒有動容,那種第一次親密接觸都給了彼此的感覺,簡直……棒極了!
“所以……”季世卿適當退出,又意猶未盡在她被吻得鮮紅的唇上輕啄一口說道,“四宜,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