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祖先就在這里繁衍生息,一代代人老去,一代代人又在這里呱呱墜地。
讀完這本《大國小村》,我的心里久久不能釋懷,隨同時代老去的,又怎么可能只有史家河呢?
《大國小村》是一部保存了中國西北鄉(xiāng)村民間文化記憶的文化讀本,作者以與農(nóng)民父母的日常對話為切入點,緊緊圍繞中國西北一個即將消失的村莊和一個中國農(nóng)民家庭60多年的風雨歷程。從吃穿住行,婚喪嫁娶等最為日常和普通的話題開始,描繪黃土高原溝壑區(qū)一個叫史家河的村莊的歷史記憶和現(xiàn)實境遇。
往回看,那是一段歷史。往后看,這是最后一代的農(nóng)民。本書同時與每個歷史時期中國社會變遷相對應,傾聽中國最后一代真正意義上的農(nóng)民的聲音,展示一個時代中國最為底層文明的生活畫卷和鮮活的生命歷程。
《大國小村》的作者是史鵬釗。他是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作品有《光陰史記》、《出村莊記》和《文學的榮光》等。冰心散文獎,孫犁散文獎獲得者。
據(jù)統(tǒng)計,自2000年~2010年的十年間,中國的自然村落由363萬個銳減到271萬個,也就是說,平均每天有200多個村落消失。
隨之而來的就是城鎮(zhèn)化的加速推進。農(nóng)民們的“異地困境”和“融城尷尬”逐漸凸顯出來。
而史家河,僅僅是中國城鎮(zhèn)化的一個縮影。
本書以時間為線索。一直從20世紀50年代寫到2015年。
村莊。那個叫史家河的村莊老了。在很久以前,史家河也曾年輕過。老的只剩下了紅巖河那涓涓細流,在悄然無息且孤獨的流淌著,就像我們的父母。它孕育了一代代生命,從春夏到秋冬,從呱呱墜地到入土為安。
有人說,懷舊意味著心理變老。同史家河一樣,我的故鄉(xiāng)——山根里,也在記憶中慢慢老去。小時候的巷道無比寬大,我們跑來跑去的丟沙包。
后來回老家。離開家鄉(xiāng),第一次回老家應該是十年后。當我再一次走進山根里的那個巷道,竟狹窄的不可言語。
我問母親。為什么巷道變得那么窄了,在我并不完整的印象中,大伯的個子很高很高,可那次回去,大伯也不過如此。母親說不是巷道變窄了,也不是大伯個子變小了,而是因為你長大了。
就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故鄉(xiāng)已經(jīng)老去。村莊里里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一代一代真的好快,回想起我和米蘭她們在巷道里捉迷藏的身影,猶如發(fā)生在昨天,可是睜開眼睛,二十年竟然過去了。
現(xiàn)在巷道里奔跑的,已經(jīng)是我說不上名字的小朋友了。
我印象里的每家每戶做洋芋粉條,折射不出一代人的光芒,但是那確實成為了一代人無法抹去的記憶。
故土難離,始終是千百年來積淀在中國百姓心中的情結(jié)。
無論走到哪里,每個人的心頭始終有濃烈的鄉(xiāng)情和鄉(xiāng)戀。
村落漸行漸遠,鄉(xiāng)土卻仍然散發(fā)著抹不去的芬芳。在村莊里,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有著難以磨滅的歷史。
該用什么去挽留這即將消失的村落?不用挽留,就將他埋藏在記憶的最深。
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