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這次降溫后的天氣,越來越讓人無法“靜好”了。
旁晚從師院跑步,只穿短袖依然大汗淋漓?;貋頉_了澡,等身體涼下來才又感覺到冬天的真實存在。
我是比較怕冷的,當然,也是怕熱的。每到夏天,喜歡出汗的我,稍微一些活動,整個人就會“濕漉漉”的,許多場合難免尷尬。比起怕熱來,我覺得怕冷應該是更好解決一些。
再熱也得穿著衣服不是,而且一天中與人相處的大部分時間,必須是衣冠整齊。怕冷就好解決多了,可以隨意增加衣物,比別人多穿兩件也不會顯得多么不合時宜。
不知道從幾歲開始,每個冬天我的手腳都會有凍傷,手指和腳趾的每個關節(jié)都是硬邦邦,會出現(xiàn)一些腫塊,如果照顧不好任其發(fā)展,必會潰爛破相,那只會更難痊愈。我見過有的人凍傷是整個首長腫脹起來,像是充了氣似得,一直以為沒有我那樣凍傷嚴重,其實應該是一樣的不舒服。
農村的小學都是在家的附近,那時候冬天凍傷了,每天都有父母督促、照顧。母親會在做飯的時候煮上一些熱水,等到放學回到家,就被強迫的把手放在熱水里慢慢的燙。
高過體溫好多的熱水,在水盆里呼呼的冒著熱氣。蹲在一旁,我會慢慢的把冰涼的小手一點一點的接近熱水,先是用手指觸碰一下水面,好判斷出水溫是不是燙。一般都會很燙的,不然是沒有效果的。把手指按入熱水中,馬上又抽回來,再按入,又迅速抽回來……然后會用一只手兜起來一點熱水撒在另一只手背上,來回嘗試,直到水溫降到手掌能接受的溫度,最后把兩只手整個的泡在熱水中。手掌被熱水燙的通紅,似乎能感覺到被凍住的血管開始融化,血液像是重新獲得了熱量,開始在手掌中流動。
那時候是有母親織的毛線手套做保護。到了讀中學那會,我就一直住宿。農村中學的大集體男生宿舍,一個房間里住上一二十個人,一張大通鋪。雜亂,吵鬧,各種氣味,這是我印象中最初的記憶(后來改善了不少,至少衛(wèi)生)。學校是不提供熱水的,我們只能每個周末才能回家。那樣的冬天,破舊的教室里被報紙也粘糊不住的窗戶縫隙,把教室里的每個人都冷的直跺腳。
再后來到外地讀書,沒有了母親織的手套。每一年冬天我的手腳依然會被凍傷,但好像這些每年都會帶給我身體上傷痛的凍傷,并沒有讓我有多深的記憶。
畢業(yè)后有兩年,我進入一家餐廳工作。那一年開始我的手腳才沒有凍傷。舒適溫暖的環(huán)境,是任何一家餐廳冬季都應該提供給食客的基本環(huán)境。我有幸工作在這樣的環(huán)境。
去年夏天我離開了那家餐廳,而那一年的冬天是一個暖冬。那個冬天我同樣沒有被凍手腳。
而今,又到冬冷時。我有我的家人,他們會給我更多的關照,會讓我溫暖?;蛟S,依然會被凍手腳,也可能還是不會有什么深刻的記憶,可是生活,會讓我在平凡中享受這點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