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味道是家的味道,媽媽的歡笑是家的色彩,而媽媽卻說,最幸福溫暖的家首先是孝順的。
孝順的味蕾是香甜的。最難忘的是童年的一天,爸爸出差歸來,在北京帶回一只全聚德的烤鴨,我們興奮的圍著看了又看,那個年代還沒有真空包裝,那只鴨子鮮嫩無比的躺在那里,從油亮的脆皮上淌出香,我們瞪圓了眼睛,伸長了脖子使勁的盯著看,生怕一不小心它要飛走,
“看夠了沒?我可要拾起來了?!蹦赣H走過來笑著說。
我們誰也沒吱聲,我們知道奶奶去姑姑家了,沒回來。
時值夏秋交接,天依然很熱,母親每天都要拿出來在灶上蒸一次,怕餿,一天兩天,五天過去了,奶奶依舊沒回來,鴨子在來來回回的拿蒸中,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香味,油亮的身子變的干癟。在我們的期盼中,不知過了幾天,奶奶終于回來了,而那只鴨子卻真的餿了。
母親拍上姜末和蒜末爆炒了一下,端上桌,奶奶笑著說:“等著干嘛,還不讓孩子們吃了?”
母親笑著回:“那那行。”
那個餿了的烤鴨被我們吃的有滋有味,馨香的氣息再次彌漫了整個家。
孝順的色彩是鮮亮的。物質越是匱乏越是渴望,童年的我們期盼過年,不光有好吃的還要穿新衣,爺爺在柜子底翻出一個抱得緊緊的手絹,一層層打開,在里面拿出三兩張布票,交到奶奶手里:“去給孩子們扯身新衣服吧。”
奶奶拿著布票掂量來掂量去,她和母親都是標準的裁縫,會裁又會砸,斟酌再三,她給我們只扯了上衣,而把一家人不能穿的舊衣服找出來,剪開,反過來縫起,不夠長的接上不同花色的布邊,一條新褲子就誕生了,我們依舊高興地歡天喜地。奶奶用省下的布票給母親做了新襖,母親說著很感動的話,而奶奶卻說:“這個家多虧了你忙里忙外,過年了,你不也是我的孩子嗎!”可奶奶自己五六年也沒添過新衣了,母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苦思冥想后有了妙計,她一早來到村頭的裁縫家,裁縫家忙的熱火朝天,堆積的衣服砸不出去,母親請求人家,我不要你們的工錢,晚上過來給你們干加工,過年給婆婆做件新衣服,裁縫家老板是個六十多的老頭,聽后很受感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就這樣每天晚飯已過,母親哄好我們就去加工,常常至深夜,父親就去接她,母親幫人家忙了整整一個臘月,新年的炮聲響起的時候,奶奶穿上了新衣服,全家人歡歡樂樂過新年。
因為孝順,家是甜蜜的、歡快的、幸福的,亮亮堂堂的,我們全身心愛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