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蒂離開湄潭府了,不過這一次離開,和來的時候有太多的不一樣了。
來時,吉蒂是帶著絕望的,一路上所有的風景對她來說,都毫無意義,那時的她,心里充滿了恨,對沃爾特是,對唐森也是,唯一不一樣的是,來時的她,有沃爾特伴左右。
去時,仿佛沿途花費的時間更多了,畢竟是賞著風景前進的,雖然她說走在回來的路上,像是做夢一般,就連在湄潭府的所有經(jīng)歷,都顯得是那么的虛無縹緲,好像從來沒經(jīng)歷過、見過一樣。
離開湄潭府時,我一直期待著吉蒂回到英國的家,可不巧,如英雄人物一般歸來的她,這時,定有不少人排著隊來關心。
這種節(jié)骨眼上,那些虛偽巴結的人怎么安奈得住寂寞呢,這不唐森的太太,早早的就前來碼頭等著了,生怕錯過了英雄歸來時乘坐的船只。
是的,吉蒂并沒有立馬啟程趕往英國,在唐森太太的軟磨硬泡之下,她竟然住進了唐森的家,在唐森的家為剛去世不久的沃爾特盡一個妻子該盡的義務。
或許,她確實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足夠強大了,住在唐森家里,剛好有機會讓唐森看看,那個曾經(jīng)他拋棄的女人,如今也是他望而不得的。
可在吉蒂意料之外的事還是發(fā)生了,唐森一邊愛著自己的妻子,一邊坐著妻子眼睛看不到的事情,所有的這些,讓吉蒂再次認清了自己。
或許,正如吉蒂所說的那樣,與唐森做著茍且之事,并不是真正的她,是那不受人控制的獸性,而吉蒂,也是真的恨死了這該死的獸性。
在承受了心靈上的折磨后,吉蒂選擇了早點回家,也許,她想著回到英國的家,遠離香港,遠離唐森,她就可以永遠擺脫可恨的唐森了。
正如唐森對她說的那樣,人的心不會為眼睛看不到的東西而難過,她離開香港,不會再見到唐森,或許會慢慢寬恕自己,不為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行為而難過。
可唐森一句話點醒了她,唐森三個兒子都很像她,吉蒂心里如明鏡一般,這輩子,她可能真的擺脫不了遇到唐森的這段經(jīng)歷的折磨了。
好像冥冥之中,吉蒂在遇到唐森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擺脫不了她,對唐森太太來說,眼不見,就是什么也沒發(fā)生,可對吉蒂來說,真的能做的眼睛看不到,就不難過,不懊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