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體育用品商店或者超市里兒童玩具的最不起眼的位置,偶爾還能看到用化學(xué)材料制作的毽子,硬邦邦的三根紅色的人造羽毛,就是用來維持平衡,一點(diǎn)美感也沒有。
我們小時候踢的才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雞毛毽子,做雞毛毽子的原料很簡單:雞毛、廢舊墊圈、碎布頭。
五厘米見方的碎布就夠縫毽子的底座,所以不難找。廢舊墊圈因?yàn)榭梢灾貜?fù)使用,有一兩個就足夠。雞毛也不難找,但是好看的雞毛就不是那么好找了,因?yàn)樗鼈冮L在大公雞的尾巴上。
那個時候其實(shí)大多數(shù)人家都養(yǎng)雞,但是對于媽媽們來說,都喜歡母雞,原因很簡單,母雞可以下蛋還可以抱小雞,不像那個驕傲的大公雞吃得多不說,每天不干正事,還總是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母雞的毛太短,是直愣愣的樣子,怎么插都是傻傻的不好看,顏色也是灰突突的。
那種體格大大的蘆花公雞就不一樣了,羽毛的顏色豐富、閃著亮光,關(guān)鍵是尾部的羽毛是那種根部很豐滿,毛絨絨的特別飽滿,長長的尾羽像柳條一樣自然的垂落,有一點(diǎn)風(fēng)就裊裊娜娜地?cái)[動。
有這樣羽毛的毽子,靜止的時候,放在窗臺上,有色彩有線條,造型像盛開的百合。
這樣長長羽毛的毽子被踢到空中的時候,輕柔的羽毛被速度推動著,被拉成了一束,在空中翻滾一下,又像高臺跳水的運(yùn)動員一樣,優(yōu)雅地落了下來,再被踢起來,就這樣,踢毽子的女孩子和漂亮的羽毛毽子一起,忽上忽下,起起落落,動作一氣呵成,既是游戲,也是表演。
想得到漂亮的蘆花公雞的羽毛是需要勇氣和智慧的,蘆花雞總是仰首挺胸,走起路來像抗日劇里面背著手來回踱步的首長的樣子,警惕性很高。
總是被惦記,蘆花公雞就對孩子們就有了敵意,不等你靠近,就會豎起羽毛來,它是懂得虛張聲勢的,如果看見一兩個孩子,它就用這樣的方法就可以逃脫,撲撲楞楞的就把孩子們的陰謀識破了。
其實(shí)動物們是可憐的,它們最終躲不過孩子們的圍追堵截,更讓人不忍心提起的是,那些蘆花雞不管怎么努力的活著,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趕上家里來人、或者大人們有需要慶祝的事情,驕傲的蘆花雞的生命其實(shí)很脆弱。
一個蘆花雞犧牲了,從尾巴開始,羽毛經(jīng)過精心的挑選、組合出了長短、花色差不多的三支一組或者四支一組,把它們梳理整齊,夾在舊書本里,成為了一種收藏,不光是替換被踢壞了的毽子,還經(jīng)常被當(dāng)成禮物送給合得來的小伙伴。
這樣想想其實(shí)用人造毛代替真實(shí)的雞毛也沒什么不好,可是現(xiàn)實(shí)是人對雞的殺戮從來就沒有停止,只是方式文明了而已。
“看不見”,其實(shí)也是文明的一種!
沒法寫了,因?yàn)檫@種假意的道歉,還是文明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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