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亞瑟的臉抽動了起來，但她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可能是在期待著我可以得出更好的解決方法吧……”白樺在心中嘆息道：“不過，要讓你失望了?！?/p>
? “不，只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沒有什么資格去選擇而已?！?/p>
? “呃？”亞瑟的臉僵住了。
? “現(xiàn)在是你告訴我這些事情，而不是艾爾奇亞本人。”白樺認(rèn)真地解釋道：“我想他至今都沒有告訴我這些事情，或許是因為他還信不過我吧。所以我也覺得，在取得他完全的信賴之前，我絕沒有資格去私自做出選擇?！?/p>
? “原來如此……”亞瑟垂下了眼簾：“那么我換個問法——如果你站在我當(dāng)時的立場，你會怎么選擇？”
? “我不知道?！卑讟宄聊嗽S久才這樣答道：“當(dāng)時那個情況下，我也不知道哪個選擇對你們而言都是對的——或許，真正的選擇根本不止這兩樣。但我們還未想到而已?！?/p>
? “這樣嗎……”亞瑟全身上下仿佛脫力一般癱軟下來：“我明白了……”
? “那么我走了?！卑讟迤鹕?，向著傳送陣走去。
? “等一下。”一個熟悉，但卻不是亞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亞瑟家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人影緩步走了進(jìn)來。
? 是塞壬。
? “塞壬……你……”亞瑟轉(zhuǎn)過頭來驚異地看著她：“你都聽到了嗎？”
? “這種事情為什么不找我商量一下！”塞壬的臉上烏云密布，一副要刮雷暴的樣子：“還有艾爾奇亞……你為什么不和我說？！”
? “嘁?！?/p>
? 一個人影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盡管他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但白樺還是清楚地知道這個人是誰——艾爾奇亞！他是怎么過來的？
? “被發(fā)現(xiàn)了嗎?！睂Ψ揭桓睙o奈的樣子攤了攤手：“雖然我沒有完全隱匿氣息就是了。”
? 亞瑟的臉上和白樺一樣都寫滿了意外，這看起來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亞瑟不敢看艾爾奇亞：“究竟是什么時候……”
? “我一直跟著白樺?！卑瑺柶鎭喬Я颂济骸坝脢W術(shù)隱身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去哪，結(jié)果你就出現(xiàn)了。我感覺事情很有趣就湊過來了。結(jié)果……”
? 亞瑟將腦袋垂了下去，眼睛直視著地面。
? “亞瑟。”艾爾奇亞露出了少有的認(rèn)真表情：“你知道為什么在那之后我每次見到你都會打你嗎？”
? “因為……”
? “因為你每次見到我都一副好像很理虧的樣子！”艾爾奇亞的眉毛豎了起來：“關(guān)于你跑掉的那件事我完全沒有要責(zé)怪你的意思，我想打你只是因為你一副做錯了的樣子！”
? “我記憶中的你會吐槽我，會指出我的問題，還有著常人沒有的責(zé)任心……但絕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軟弱?！卑瑺柶鎭啌沃约旱哪?，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唯唯諾諾的樣子讓我看了就惡心，你以前的自信呢？
? “一天天的遇到我就躲還不算，還老一副——對，就現(xiàn)在這個表情！每次看見你我拳頭都癢，被打的時候也不掙扎，一副'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的樣子，你讓我看到你怎么才能舒心？”
? “亞瑟，我們是朋友?！卑瑺柶鎭喆蟛缴锨澳笞喩南骂€，把她的臉提了起來，讓她的眼睛直視著自己：“我從來沒有把你作為除朋友以外其他的身份看待過，你是我的摯友！是那個教給除了巫王級的魔力一無所有，連表情都一個樣的，像人偶一樣的我最原始的感情的摯友！你教會了我怎么開玩笑，怎么去吐槽，被吐槽時不要說話……
? “這樣的你，我怎會無法原諒？”
? 接下來是亞瑟的悶哼和艾爾奇亞的手刀敲在腦袋上的聲音。
? “亞瑟。你這個人，實在是太蠢了！”艾爾奇亞最后這么說道，然后把還在捂著頭啜泣的亞瑟丟回了沙發(fā)：“明白了的話，下次不要再給我擺出那種表情了?！?/p>
? 白樺看到，艾爾奇亞的眼中隱隱閃爍著溫柔的光。
? “嗚哇~”亞瑟終于淚崩了，想必是多年積攢的內(nèi)疚與煩悶一同爆發(fā)的結(jié)果——總之她沖上去摟著艾爾奇亞的腰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蹭。
? “嘖……”艾爾奇亞一副很嫌棄的樣子，但其實他的手卻在亞瑟的頭上輕輕撫摸，似乎在安慰她。
? “對……對不起！”亞瑟嚎啕大哭著重復(fù)說著這句話：“對不起！”
? “那不是你的錯?！?/p>
? “嗚……”
? 當(dāng)這座悲戚的火山噴發(fā)了將近十分鐘，亞瑟終于保持著躺在艾爾奇亞膝上的姿勢睡著了。
? “呃……我想說什么來著……”塞壬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用略帶不爽的眼神掃了一眼躺在艾爾奇亞膝上的亞瑟，以及將手掌輕輕附在亞瑟柔順的頭發(fā)上的艾爾奇亞：“艾爾奇亞，為什么不和我說明一下呢？”
? “太麻煩了?！卑瑺柶鎭喩钌畹貒@了口氣：“而且這是古文明的事情，與你們無關(guān)——更何況連我自己都在猶豫要不要過去重新干這事。”
? “你也會猶豫么?！比商袅颂糇约邯M長的眉毛，最后深吸一口氣道：“盡管如此，我還是覺得你應(yīng)該和我們講一講。”
? “如果你這么想的話……”艾爾奇亞闔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神話中大賢者的睿智表情：“為什么不去親自看看呢？”
? 他的手一揮，塞壬便僵住了。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將自己放松下來。
? 看起來艾爾奇亞往塞壬的腦中傳輸了什么。
? “大概都明白了么？”艾爾奇亞沒有睜眼，就那樣靜靜地靠在沙發(fā)上。
? “明白了?！比傻碾p眼聚集起了詭異的光：“那么你還要去尋找你的記憶嗎？”
? “老實說這應(yīng)當(dāng)算是我的職責(zé)，生來的使命，存在的意義?！卑瑺柶鎭喌难劬従彵犻_，下面是一雙無神的，灰色的眸子：“但我現(xiàn)在沒辦法確認(rèn)自己的想法了。因為'她'可能還存于世上，這樣的話我便不能輕易赴死了?！?/p>
? “你想不起'她'是誰嗎？”塞壬繼續(xù)著莫名其妙的發(fā)問。
? “想不起來?！卑瑺柶鎭喌难酆煷沽讼氯ィ骸暗沁@個人對我相當(dāng)重要，我想不起她的結(jié)局或者是下落，但是知道她與我一樣擁有不死不滅的能力?！?/p>
? “如果她沒有被諸神毀滅，那么你要去找她嗎？”塞壬的臉黑了下來。
? “我不知道?！卑瑺柶鎭喢悦５?fù)u了搖頭——某種在他臉上出現(xiàn)次數(shù)非常少的無力感與糾結(jié)浮現(xiàn)了出來：“我害怕再向諸神挑戰(zhàn)，也害怕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死去的事實。但是……如果我想要找到她，那就必須去收集所有的記憶?！?/p>
? “那為什么不先收集完所有記憶再說呢?！比商嶙h道。
? “不……”艾爾奇亞的身體癱軟了下來：“我怕我在尋找記憶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自己必須去討伐諸神的理由……另外，對于'她'的存活我也只是抱有一絲希望而已……如果在我的記憶中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死去……”
? “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了。”他最后對著天花板長嘆了一聲：“隨緣吧，這個問題就到這里結(jié)束?！?/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