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別時

所有的淚水和汗水都化為此時此刻的歡聲笑語,我看著他們嘰嘰喳喳,喋喋不休的樣子??粗麄冊诮鹕柟庀禄蝿又纳碛???粗麄兡樕下冻鋈缁▋壕`放般的笑容,仿佛一切化為烏有,只剩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溫馨。

考完化學后落筆的那一瞬間,最終還是結束了。那天下午,我很平靜的從考場教室走出來,看著周圍涌動著的人群,熟悉的面孔,斑斕的表情,我又突然想到一個月前,他們怎樣的拼命復習,怎樣頭頂寂寞的星星,寫滿一張又一張無情的試卷,最后執(zhí)筆為自己的初中生涯畫上句號。

曾想過畢業(yè),但總覺得那離我太過遙遠。然后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去了,結果當畢業(yè)來臨之際,恍然若失,手足無措的我一臉茫然好像晶瑩的淚水即將控制不住要四溢出來。原來我明知道畢業(yè)的結局,卻也還是義無反顧的朝他奔去,怎一個悲字了得!

我原以為我是不會忘記初三的,不會忘記和他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的,一切的一切該是絲絲入扣的,如同我記得刷牙洗臉一樣清晰。然而,記憶卻總是被歲月無情的模糊,當我躺在床上面向單調(diào)的天花板回憶過去時,腦子里與他們的記憶似乎少的可憐。

畢業(yè)了,那個晚上說好的通宵,終于夢寐以求的實現(xiàn)了,可為什么我覺得很累呢。畢業(yè)了,桌席,啤酒,在騰起的白色泡沫中忘我,一醉方休淋漓盡致,然而那種撐破肚皮幾乎要吐出來的感覺真的很讓人難受。

畢業(yè)了,原以為每個人都會有死里逃生絕處逢生般的熱血與激情,來一場不死不滅的狂歡,然而那個下午,唱歌唱到聲嘶力竭,唱到精疲力盡,唱到眼角濕潤,唱到默默的心酸與淡淡的離殤。

我躺在沙發(fā)上,就這樣靜靜的聽她們唱歌。聽她們婉轉曲折抑抑揚揚有些跑調(diào)的歌聲,聽他們略帶生澀且有絲成熟的歌聲。她們唱著自己的音符唱著自己的旋律唱著自己的歌,聽起來那樣好聽,又好像三月舒適的微風伴隨著甜甜的青春的芳香在空中輕盈的舞蹈。

從KTV出來,抬頭,陽光刺的我睜不開眼,閉上眼睛,恍惚失明。我忽然覺得自己十五年的生命被輕易的洞穿,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似乎在一瞬間又重新把所有的一切重來了一遍。

畢業(yè)之后,拼拼湊湊,攢了三桌子的同學。干杯,啤酒,痛快些的拿起瓶子就對著吹了,然而一瓶飲盡,嘴角流淌的是酒還是淚?之后又是怎樣一副茫然呆滯的表情?

仿佛記憶剎那間被抽空,腦子里溢滿酒精淡淡的憂傷和莫名其妙的瑣碎,看著眼前的一桌人癡癡的發(fā)呆。記得誰說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然而我想說的是“天下會有不散的友誼”。

畢業(yè)禮物,沒我想象中的那樣隆重,最多是在淘寶上瀏覽了好久,最后精心為他們挑選的禮物。挑選禮物的時候我在思考,那時候送給她的時候該說些什么?又或者在我把事先準備好的措辭盡可能感動地說出來后,她是否又會給我一個深深的擁抱?

我傻傻的笑著,然而那天我僅僅是把禮物交到了她的手中,她僅僅笑著對我說了聲謝謝。

我看著她送我的禮物,遙想當初我們坐在一起前后同桌的時候,似乎她淡淡的微笑融化在春風中,隨著蒲公英的輕盈飄散到我心田上的每一寸土地上了。

在此只能粗淺的說聲謝謝以表情意,你們的禮物就是我們友情最好的見證,無論貴重,我都會好好珍惜,從此以后,或許我們天各一方,然而想你的時候望著若干年前你送我的禮物,那里總有當初和你美好的記憶。

離別那天,大家都沒有哭,都是笑著的,這似乎與電視劇本中的情節(jié)有些大相徑庭。不過我很喜歡這樣的劇情,不用流下懦弱的淚水,不用受盡離別的傷感,笑著,說著,笑著,走著,一直走下去,一直笑下去,不是很好嗎? 因為我們知道——時光,會把所有的滋味都釀成最美的“甜”。

我們班的同學都是有個性的,不說飛揚跋扈好歹也獨樹一幟。有時我看著他們在群里拌嘴皮子,其實挺擔心的,我怕我們之間的友情抵不過幾句流言蜚語或者是些無關緊要的玩笑話,似乎那樣不堪一擊支離破碎。

我覺得自己會珍惜這份情義的,可是有一瞬間我很想屏蔽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開始覺得有那么一絲厭煩。

然后我會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接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如放映電影般逐一閃過,每一個笑臉都好像一首動聽的歌伴著醉人的旋律在空中劃出優(yōu)美的舞姿,然后我也帶著笑意睡去,前往最最詩意的夢境與他們會和,憂傷漸次滅頂。

給好幾個同學買的禮物有些晚到,我看著禮物有些發(fā)呆,我不知道這些明星的寫真集有什么用,我僅僅只知道她們或許收到會開心好一陣子吧,然而到頭來我才發(fā)現(xiàn),根本聯(lián)系不上她!

其實對于我來說,完全可以丟在一旁,但我想好好留著,不為什么,可能我骨子里還在期待著什么吧。

我不知道寫的這些文字有什么用處,其實我很希望用我的文字來凝聚我們班的,可惜我做不到,也可能我完全沒這個必要,再或者更沒有這個資格。

我是沒有發(fā)言權的,我只不過是他們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路人甲乙丙丁罷了,他們或許與我擦肩而過時多看我一眼,也許他們早就不記得我了。

這三年會不會就像他們記憶中突然消失的空白記憶?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我希望的是,他們能記得彼此,能記得這份友誼還有三年的點點滴滴。

我可以很坦白的和你們說,你們在我記憶里都留下了最美好的回憶,都留下了最深刻的痕跡。我的記憶中,還是那樣美好純潔一塵不染的,哪怕現(xiàn)實會有些小瑕疵小破壞。

我會記得我初一的第一個同桌,也會記得畢業(yè)那天怎樣的情景,我會記得班主任以及各科老師的名字,也會記得初中三年與我相伴的所有同學的綽號,我會記得清晨瑯瑯書聲,走廊回繞我們宣誓的聲音,也會記得每次文藝演出我們大合唱的歌聲。

我會記得夏天操場雜草茂盛飛舞的蟲兒,也會記得環(huán)繞操場一棵棵挺拔的大樹怎樣落葉飄零又怎樣煥發(fā)生機,我會記得實踐基地那天晚上你們和我說的悄悄話,我也會記得最后一個夜晚南中上下團結一心和對手叫吼著嗓子。

我會記得課間重默排好長的隊伍直到辦公室的外面,也會記得課上在老師轉身寫板書時講臺下的我們怎樣小差開的不亦樂乎,我會記得課上我們怎樣睡覺睡到天昏地暗,也會記得我們怎樣抱怨作業(yè)太多又在群里互相發(fā)著答案。

我會記得13歲那年怎樣與你們相遇度過初中開學的第一天,也會記得3年后怎樣與你們離別寫下傷感的文字說聲再見……

我都會記得的,記得很多很多,但這可能也意味著將來我會遺忘的更多吧。

我還記得那個下午,陽光剛好,風兒也不喧囂你們喝著酒,唱著歌,而我靜靜地看著你們曬照片,獨酌白開水。

……

KTV的時候,他說要和我出去走走,我欣然答應了。

我看著他站在金色陽光下,笑容爛漫,訴說著自己的心語,突然間,我感覺心中有絲微微的觸痛來的那樣沒有理由。我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在講述自己的愛情故事……

他對我說,杰,你知道嗎?其實我喜歡她很久了。兩年前我就開始喜歡了,可是我不敢說。還好我和她考進了同一所高中。希望能和她分到同一個班吧。

我說,你準備什么時候表白?

他一臉苦澀,欲言又止,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這么慫怎么讓人家喜歡上你???”

“那你呢?你喜歡誰?”

我突然間啞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隨即哈哈到,“回去唱歌啊白癡,不能讓錢白花了啊。”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跑進包廂。只聽見腳跟后面?zhèn)鱽聿粷M的聲音,“??!你還沒和我說怎么就走了!”

回到包廂,正好是一首一千年以后。

……

心 跳亂了節(jié)奏

夢也不自由

愛 是個絕對承諾 不說

撐到一千年以后

放任無奈 淹沒塵埃

我在廢墟之中守著你走來

我的淚光 承載不了

所有一切你要的愛

……

歌聲回蕩,千百情緒,縈繞在耳邊不去,我怔怔的看著空氣出了神。

……

今天很巧的,遇到了他。我笑著和他說道幾句,我問他,“你去干嗎?”

“我去叫她一起吃飯。”

“我靠,你小子幾天不見,這么牛??!”

他突然笑了,像個天真的孩子。

“告白了”?

他點點頭,“恩。”

“要不要一起去吃?”

“算了,下次吧,下次給我留個位置?!?/p>

……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忽然間露出欣慰的笑容。

背著沒裝幾本書的書包,拖拉著步子頓感乏力。

一千年以后嗎?或許那個時候又該說向天再借五百年了吧。

……

誰在窗前人影亂了三百月光

舉杯邀月不成唯有玲兒輕響

青衣拂袖如此錦瑟年華

燈火闌珊處卻道故人去

煙花三月淚流撫琴弦

無數(shù)繁華落盡成寂寞

誰在今世醉了紅塵亂了浮生

唱一曲南陌曲終人散酒杯空

翹首相望那般含情脈脈

眉間顧盼誰說覆水難收

你笑著轉身長風送別

徒留回憶我獨自溫存

原來終我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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