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兄弟:“再干一杯,敬那年,狂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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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8日? ? 星期一? ? 天氣陰

文#阿唄

這么多年的兄弟,有誰比我更了解你。

耳旁飄過這首歌時,思緒也跟著陣陣飄飛,像飛過了千山萬水,再次回到那個壯志凌云的年代。

那時候的我、饅頭、包子、彪子四人,曾在小鎮(zhèn)的大山頭上,死命的喊著。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起,阿唄,饅頭,包子,彪子,在這個山頭結(jié)拜為異性兄弟。

每次想到這個畫面,總是止不住的想笑自己,武俠劇的毒酒喝的多了,總夢想著有一天真的能仗劍走天涯。

可每次笑完,又滿是說不出的苦澀。

我們都實現(xiàn)了曾自己的夢想,可謂豪氣沖天,仗劍走天涯,殊不知,最后真的變成了獨自一人走天涯。

一個人旅途,孤獨又辛酸。


#1

兒時的兄弟真的能刻骨銘心,二十幾年走了多少人,又來了多少人,可最終我腦海里最清晰的還是他們?nèi)恕?/p>

像一把鉆心釘,狠狠的釘在了我的心里,我笑著疼著,念著望著,我揮揮手,想搭搭肩膀,才突然想起,原來你們都遠(yuǎn)在千里。

可能我們真的不一樣,總歸要踏上不同的旅途。

我總想著等我老了,還是那個小院,還是那四個人,聊聊家常,逗逗孩孫,不論富貴,是你們就好,你們都在那我們都好。

人難過的時候,總會覺得每一首歌都唱的是自己。

像極了此時的我,耳邊飄動著大壯的那首我們不一樣,每一句都像是刻在了我的心里。

太多太多不容易,磨平了歲月和脾氣。

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這身后不散的筵席,只因為我們還在,心留在原地。

……


#2

網(wǎng)上流傳的最廣的一個段子。

朋友坐了5年牢,現(xiàn)在出獄了。帶他玩了局lol,他選了個石頭人問我是不是還先出龜殼,我哭了。

可我看完卻覺得眼睛有些濕潤。

曾饅頭因為我從山頂滾下山坡的記憶像一股洪流瞬間將我淹沒,腦海里飄過饅頭那被大石磕的血淋淋的模樣,就像心被人揪住般。

老家的山坡上滿是蛇窩,那時的我們太調(diào)皮,成天往山頂跑,掏鳥窩,又捉兔子,每天玩的不亦樂乎。

可那次過后,我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山頭,我怕想起饅頭那血淋淋的臉龐,每次想起都難受的窒息。

我還記得那天,像刻在腦子里,永遠(yuǎn)也揮之不去。

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濕鞋呢?


#3

可能過去了很久,可那一幕幕卻從沒忘卻。

那天當(dāng)那條比手腕還粗的蛇纏上我時,我整個腦袋都蒙了,雙腿發(fā)軟,渾身顫抖著,滿腦子只剩下包子曾對我說的那句話:

“看見蛇別跑,站著別動,也別呼吸,腦子里死勁的想我們,我們感應(yīng)到了就去救你?!?/b>

我那時真的很傻,看見蛇,我深信著包子的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敢呼吸,也不敢喊救命。

后開,彪子笑我,那天的我整個臉龐憋的發(fā)青,活像個傻子。

我不停的問自己,這世上真有心靈感應(yīng)嘛?

可包子后來告訴我,那天他真的感覺到了心疼,疼的無法自拔。

情誼這東西,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4

那天我被纏的迷糊,整個腦袋也在發(fā)蒙,可還是聽見了彪子在山的另一頭大喊著。

“你個狗娘養(yǎng)的,來啊,來啊,吃你彪爺爺呀,別欺負(fù)阿唄,有本事你過來?!?/b>

我掙扎的撇了眼彪子,那汗水將衣衫都打濕,彪子不停的擦著眼睛,可還是被汗水蜇的睜不開眼,回想起來彪子肯定也害怕極了。

包子拎著樹叉沖過來戳那條蛇,那蛇吐著蛇信子,惡狠狠的。

我看的難受,我一點也不想他們救我,我寧愿就我一個人遭罪,終于沒忍住,沖著他們吼著。

“走啊,快走啊?!?/b>

喊完我眼淚不停的流,我怕極了,怕極了自己會死。

我看見彪子邊喊邊哭,也看見包子在那里不停的戳那條蛇,邊戳邊哭,不停的哭,不停的搖頭,死活不走。

回想起來,可憐極了,三個小伙子,在山頂上哭成了什么樣子?


#5

我這輩子沒體會過幾次絕望,可那一次,真的是絕望。

我甚至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像幾個世紀(jì)般漫長。

饅頭突然從身后沖了出來,死命的抓住那蛇頭,從我身上硬生生的揪了下來,我疼的在地上打滾,整個骨架都散架了般。

可饅頭卻被那蛇纏個趔趄,抱著那蛇便從山頂滾了下去。

我緩過神時,剛好看到饅頭從山頂滾下去,也似乎看見,饅頭好像看著我笑了笑。

那一瞬間,我突然難受的想死。

包子和彪子嚇傻了般,呆在原地。

我拼命的往山下爬,想看看饅頭,可我渾身沒一點力氣,所有的精力都已耗盡。

我瞪著眼睛眼巴巴的盯著山下,突然看見躺在地上的饅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整個臉上都是血。

饅頭漏出一副大白牙,沖著我們笑了笑,便又倒了過去。

那時,山頂?shù)奈覀兛薜牟蝗缫粭l狗。

……


#6

后來我們總互相嘲笑,笑對方哭起來的樣子,簡直太丑了,丟人死了。

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

笑著笑著就想哭,哭著哭著就想笑。

那種被回憶侵襲的感覺,真的挺難受。

我瞧著手機屏幕里,我和饅頭、包子、還有彪子的合影,突然就覺得特別暖,像回到了兒時,那個肆無忌憚的年紀(jì)。

現(xiàn)在想想,那條蛇好像也沒那么大,也沒有那么可怕。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我再也不會讓饅頭遭罪,也不會讓彪子和包子難過。

護了我那么多年,也該我了,我長大了,雖然還是沒你們大……

那個在你內(nèi)心深處存留的兄弟,現(xiàn)如今還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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