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jì),九十年代。
那時姘頭,還是較新鮮事兒,人們發(fā)現(xiàn)男女有茍且的事兒,總是愛添油加醋地傳播著。
在某小鎮(zhèn),發(fā)生了這樣一件,老朱頭半夜三更磨菜刀的事兒。
七十多歲的老朱頭,早年當(dāng)過兵,待遇不錯。
他命硬,克老婆,死了好幾房了。
為人邋遢,不修邊幅,總戴著透著頭油的發(fā)了白的藍(lán)色帽子,闊嘴唇上站著幾根白色的胡子。矮胖的身子,佩著粗硬的短指,裂了縫的肉,包裹著黑黑的長短不齊的指甲。
埋汰,沒有人愿意跟他過日子。
就找了個,比他年齡還大的老太太搭伙兒,和他沒過多久,就先他而去了。
? 外村的,六十多歲的老孫頭,是他唯一的“朋友”。也就是,用的著老朱頭時,就來兩趟的人。
說老朱頭,還能有用,也無非,他光棍一個人,出門在外的人,能到他這,有個落腳兒的地方。
那個年代,信息較閉塞,人見識少。
老孫頭,帶個前進(jìn)帽,披個黑色妮子大衣,自己說,認(rèn)識這個長,那個局的。
給幾個,不得志失勢的“名人”,辦廠子,跑項目,算是那個時候的“能人”了。
但也無非騙個吃喝,也沒見他辦成啥事兒。無非把螞蟻說成大象,天南地北地吹一通,圖個肚子里,多灌幾罐酒,多些豬頭肉而已。
不甘寂寞的老孫頭,不知道,耍什么手段,花說柳說的,掛了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那個時候,叫“馬子”。
這下,他的“朋友”,老朱頭的房子,派上了用場。
在老朱頭的大炕上,圓上了房。
你說,炕這頭的老朱,那受得了啊。
這活春宮,就在眼前,雖然,黑燈瞎火的看不見,但那聲音好刺激耳朵,他那個“幸?!眲艃?,就別提多享受了。
但這老朱頭,雖然到了七十歲,“說說”的年齡,但“習(xí)慣”了的細(xì)胞,卻是興奮起來,大腦里,像過電影一樣,演繹著一幕一幕,過去“享受”的畫面。
那時候的,春宮圖都不是草根層,能見到的,更別提錄像機錄像帶,都是奢侈品了。
但這,活的“錄像”,實在太刺激人了。
老朱頭,有些受不了。
每每,見到熟人,就不問自說他家的“故事”,手舞足蹈像個沒見過大事面的小孩兒。
忽然,有那么一天。老朱頭不干了。
心想,這是干什么,這不是折磨人嗎!這哥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啥叫哥們,有啥“東西”,得見面分一半。
這老朱頭,越想越憋屈,越窩囊。
你不能在我這,天天享受,讓我甘熬啊,我圖個啥?
就在,下半夜,春宮圖又“活”了的時候。
他摸著瞎兒,對屋子熟悉的老朱頭,從炕上爬起來,走向了外屋。摸起一把菜刀,摸著水缸沿兒,心里發(fā)著“恨”,手用力“磨”起了菜刀。
吱……吱吱……。
這大夜的,除了蟋蟀的叫聲兒,沒有了人的嘈雜,聽起刀磨水缸沿兒聲來,格外刺耳,有些瘆的慌,怪嚇人的。
在東北,菜刀磨幾下,缸沿兒,是菜刀切菜不鋒利時,順手在缸沿上撐那么幾下,讓刀刃鋒利些,好切菜,多是婦女不會在碭石磨刀的簡單方法,但大多是在白天干活時。
你說,這大半夜的,磨菜刀,這是要切啥?!
屋里,立馬沒了動靜。
老朱頭,又狠狠地磨了幾下,吱……吱吱。
“大——哥,……哥”,老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反穿著褲頭,也不知道他摸瞎,摸著的是不是他的褲頭,穿在了他身上。
在門框上,探出半個腦袋,說“大哥,你這是干啥,有啥事兒,你就說唄……?!?/p>
實際,這都是屁話了。啥事,你不知道嗎?
這好事,你讓讓大哥,你吃干的,大哥沒啥能水了,吃點稀的。你他媽享受,讓大哥,聞臊。瞧不起誰啊,奶奶個球的……。
“大哥,要不……”。老孫頭有些哆嗦著說。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這老朱頭,就是不答言。
吱……吱吱吱,更響了!
“大……哥,我……我……服了”。哈哈,也不知道,老孫頭,這時候,服了啥,有些胡說了。
因為,老孫頭,不知道,老朱頭到底想要干啥,這大半夜的,吱嘎吱嘎,磨菜刀,怪嚇人的。別再鬧出啥,不可挽回的事兒,不劃算。
老孫頭,這時心想,還是過來人,有經(jīng)驗啊。色字頭上一把刀,真他媽對啊。
只不過,我這弄把菜刀,要是出啥事,有些屈得慌。就是死,咋也地死在武士之手,戰(zhàn)刀之下啊。
再說,這又不是老朱頭的媳婦……。
要不,我把“那個”就讓給他,先保證別出啥亂子,穩(wěn)定穩(wěn)定老朱頭的情緒……。
老孫頭,正瞎琢磨著。
就見老朱頭,沒吱聲,放下磨得刀背有些發(fā)亮的菜刀,竟直走到屋里。
因為黑燈瞎火的磨了半天刀背兒,也不是為了磨刀,是為了磨出響聲。
這時,燈打著了。
“那個”摸瞎也穿上了衣服,也不知道,把老孫的內(nèi)褲穿沒穿反,反正多里哆嗦的穿上了衣服。
心的話,這他媽活大半輩子了,也沒碰見這事兒啊,還是活的歲數(shù)小啊,見得少。
“大哥,要不……,讓……陪陪你”,老孫頭接著說。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哥們夠意思是有條件的。不論是錢,還是別的,不逼上,是不會“明白事兒的”。
老朱頭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些喜悅的神色。有些混著的雙眼,亮了起來。
“快,陪陪大哥”,老孫頭急忙有些興奮地對“那個”說。
“我不干,不行的話,我這就回家”,“那個”說話了。
“你看,你這人……”,老孫頭有些生氣了。
老孫的意思,咋得糊弄一下,等會兒天亮了,在想法兒,脫身。
在老孫心里,別因為這點“破事”,見了血,不值得,再說,又不是自己媳婦,就當(dāng)送了,別出啥事就行。
還別說,老孫頭的思想,好像當(dāng)下的幾P 似的,或類似有“換換”的感覺,很是前潮。
“嘿嘿”,老朱頭樂了。
“大哥,沒啥……意思……,只是……”,老朱頭,欲言又止。
老朱頭,心說,到手的鴨子,要飛??!
“快點,陪大哥”,老孫頭有些憤怒了。
“不地,就不干,我知道他咋回事,我就在離他家,不遠(yuǎn)的后幾趟街住,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媽個……,婊子,賣……”,老孫心里暗罵,但并沒有再發(fā)做。
“沒事兒,大哥沒事,不干拉到,咱們都睡覺”,老朱頭說。
老孫頭,有些摸不著頭腦,就這么完事了,沒啥事了。這半夜三更的,磨菜刀,嚇個半死,就沒事了。沒事,那他媽磨那門子菜刀啊。
再說,還睡個球覺啊,沒他媽嚇?biāo)溃沁€有睡意啊,得了,穿上衣服,坐到天亮再說吧。
這時,老孫頭才注意到,自己的褲頭穿反了。
心里這個罵呀:這他媽也不是我的褲頭啊,是“那個”的,這大半夜的,磨菜刀玩兒,屁,都他媽嚇涼了,唉,真是的。
不在,算命的說他,今年有“刀光”之災(zāi),這還真應(yīng)驗了。就是忘問,是黑天白天了,這大半夜的!
那你可能說,老朱頭,為啥不想“要”了。
原來,他的“硬件”早都不行了,即使“別”個鋼筋頭兒,也硬不到那去。
熟人都知道他這事兒,他自己也說過,要不,他能放過這個機會!
就是那句,“我知道他咋回事”,捅到了老朱頭的痛處。
這就是命啊,不是你的,折騰也沒用。
人就是這玩意,“道”沒了,剩下“德”,德沒了,剩下“法”,法要是能交換時,這基點就不在“人”里面了。
每個人的,基點不同,各自感受也不一樣。
也就是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第二天,老朱頭挺著大北風(fēng),騎個自行車,跑了8里路,到老孫頭家里。
懷著“我得不著的,也讓你好不到那去”的心態(tài),把老孫頭和“那個”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他老婆,當(dāng)然,沒提半夜磨刀的事兒。
他是以“正義”面目出現(xiàn)在,他老婆面前,告訴他老婆,人要走的正,行的正,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他奶奶個球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個老孫頭!
作者:微信名,垂絲柳,釀名專業(yè)。喜愛老子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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