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

我,希爾.羅亞斯……一個想要成為海盜的海盜。

……

出生那年,他們說,那時天昏地暗寂靜無聲,在一個廢舊的女巫的房子里發(fā)出尖叫,有著地獄中的鳥兒烏鴉的怪笑。海面卻異常的波濤洶涌,訴說,或者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的那雙藍色的眼睛嗎?”

躺在床上的我看著爺爺的臉龐,歲月已經將他的一切磨平,起皺,讓他沒有了海盜的那種狡詐,陰險,多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已。只不過那一條過眼的刀疤還是那么瘆人。他笑得眼角起了魚尾紋摸了摸自己灰白色的胡子,吸了一口旱煙,吐出來的煙草味讓我咳嗽起來,不急不慢的說著,

“是啊,期待你的那雙純粹的藍色眼睛。”

外面夜已經深了,海面上風平浪靜,偶爾會從湛藍的海水里看見點點熒光,大概是水母吧。我在爺爺輕聲訴說著我們的家史中,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xiāng)。但這個夢并沒有那么香甜,依稀聽見了鉛.彈發(fā)射的聲音,和火炮的轟鳴。待我醒來時,我的母親站在床前表情凝重,我記得母親永遠是笑著的,穿著一身好看的禮服,我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模樣。她的黑發(fā)變成了銀發(fā),我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詢問著她。她沒有回答我,催促我換好衣服,收拾著我的東西,將它裝進黑色的皮箱里。我臉色變了變,光著腳丫跑向甲板,幾個忠于爺爺的水手搬著自己的箱子,父親則一籌莫展的看著天空,我的小叔拋著一塊懷表得意洋洋的靠在船邊。小叔看見我,讓我過去,對我笑著說,

“呦,小希爾,過來?!?/p>

我走過去,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很生氣的問道,

“法克斯爺爺呢!?”

“死了。”

我有些震驚和悲傷,但這個時候只能強制自己壓下這些情緒,用指甲掐入掌心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明白,爺爺為什么會死。明明他很厲害的。……我默默的走回房間,看著母親滿頭的銀發(fā)伸手去觸碰,她拉住我的手,提起皮箱帶我離開這個房間,小叔戲謔的笑著,示意讓我們趕快離開這艘船。我真的很喜歡這艘船,雖然我只是在五歲那年開始待著,截止現在僅僅過了兩年。但我并不比任何人對它的感情少。它很漂亮,像一位高貴的夫人,我已經找不到任何語言來描述它的美。不過爺爺的一只漆黑的鸚鵡跟著我們走了,它站在我的肩膀上。它很少說話了。大概是爺爺死了吧。

我們在一個小鎮(zhèn)居住下來,因為父親還是小有名聲的子爵,在這里有一套他自己的別墅。我們就住在那里。父親開始為我安排了教師,說實話他們很無趣。我自己是那么認為。他們教的那些我自己也都能琢磨出來。除了那些計算而已。我已經13歲了,黑色的頭發(fā)已經齊肩,因為有些礙事將它扎起來。我還是想要回到海上,那里有屬于我的歸屬。我是海盜的兒子,我想要永遠待在海上。

“請,讓我回到海上,我想要,成為一個海盜!”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甩在我的臉上,迅速紅腫起來,我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完全不明白他的所作所為。我捏緊了拳頭,克制住心中的憤怒,母親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烤雞,眼中帶著心疼和憤怒,將烤雞放在桌上,對父親吼著,

“你在干什么!我們本來就是海盜,回到海上不對嗎?”

“你根本就不明白回去有多大的危險!”

……我現在已經沒有耐心聽他們在這里吵架,緊緊的拽著自己收拾好的背包,跑出這里。剛好外面夜已經深了,滿天繁星點點,不過自己不太喜歡天文,所以基本沒學。我爬上小鎮(zhèn)附近的小山,看著那燈火通明的小鎮(zhèn),時不時傳出和諧的笑聲。如果我不是海盜,也會喜歡這種地方吧。從背包里翻出一塊干糧啃了一口,天邊吐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下。我要去哪呢。

因為自己早就準備好了一些錢來備用,即使是家人也要防著,這是小叔教我的這一點。算了算大概可以維持自己一個月的生活,離海盜這個方面還遠。先發(fā)展起來比較好。大概是有著海盜天生的狡詐和聰明,所以自然很快用低價雇下馬車來到一個似乎很大的城市,那個城市里有爺爺的舊識,我覺得他一定會幫助我。不過那只鸚鵡也跟著來了,沒關系,它不會背叛我的。

那里很熱鬧,一條小小的河將集市分成兩邊,架了一座木橋,上面有著好看的花紋,但看起來沒有那么結實。我有點擔憂它會受不住人們的踩踏?!斑诉诉恕辩姌抢锏溺娗昧巳暎呀浿形缌?,我付了錢,尋找著一位叫齊爾遜的老人,雖然自己已經很餓了。沒關系,只要找到他了,就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頓了。不過上天并沒有眷顧我,直到晚上集市已經收攤回家都沒有找到。我摸了摸鸚鵡它漆黑的羽毛,默默為自己打氣,走向一家農戶,禮貌的敲了三聲。好像并沒有海盜這么做。所以又重重的敲了幾聲。門開了,一個獨眼的老人陰陰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禁愣了愣,忘記自己要說什么。老人那拐杖重重的跺了一下地,中氣十足的說著,

“小鬼,你來干什么!快點說!”

“啊,我,我想問一下您知道一個叫齊爾遜的老人嗎?他是我爺爺的舊識,我找他有事?!?/p>

我有些緊張,手心出了一些汗,看著這位老人。真是厲害,果然是一個海盜。永遠都是那么讓人覺得……霸氣?

“我就是齊爾遜,你爺爺是誰?小鬼可別亂說,不然我的火槍會親手把你送入地獄?!?/p>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把火槍,那時一把很好看的火槍。

“是法克斯爺爺?!?/p>

這下老人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但還是保持警惕,用毯子擦了擦火槍,插入腰間,示意讓我進來。

“他讓你來干什么。”

“法克斯爺爺。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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