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點一:就業(yè)新趨勢:面對AI沖擊,應該如何應對?
個人應對策略
得先搞清楚:AI時代真正值錢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第一,很多你覺得簡單的事,AI反而做不好。比如感受他人的情緒、在復雜的人際場景中做出恰當反應,這些對于在社會中成長起來的人來說近乎本能,但AI和機器人目前做得很差。
第二個,你知道的,遠比你能說出來的多。很多經驗和直覺,你自己都講不清楚,AI自然也學不到。這叫“波蘭尼悖論”。
基于此,三個AI難以替代的能力維度:
一是,與同理心、情商、溝通力、領導力和團隊工作相關的能力。這些是人類感知和社交系統(tǒng)的產物,AI目前最難復制。
二是,那些從未或者難以記錄下來、卻可以當面?zhèn)魇诘碾[性知識。比如面對不同顧客的表情判斷這件事。
三是,能夠恰如其分地融合理性、情感與經驗的實踐智慧,比如一個管理者在處理團隊沖突時的具體變通。
《求是》雜志刊載的研究文章(《客觀認識和應對人工智能對就業(yè)的影響》)也提到了一個未來需求人才的模型,可以作為很多職場人的能力對標。
研究認為,未來的就業(yè)崗位迫切需要的是,“高階認知+人際互動+數字基礎”的復合型人才。簡單理解,就是具備這么三種能力:一是高層次的思維能力,比如戰(zhàn)略規(guī)劃、解決復雜問題的能力以及創(chuàng)意能力;二是與人打交道的軟能力,比如溝通、共情、團隊合作等;三是基本的數字技能,比如會用AI工具、懂數據分析等。
需要“高階認知”來提煉經驗、“人際互動”來處理復雜溝通場景、“數字基礎”來放大效能。這也對持續(xù)不斷的全職業(yè)生命周期的進階學習,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以后終身學習不是“高要求”,而是“基本要求”了。如果一個人每五年不能實現一次技能刷新,幾乎必然會落后。
包括很多家長問孩子只對文科感興趣,對理工科不感興趣怎么辦,以后沒有純文科包括純藝術類的說法了,文科生也必須要有一定的理工科基礎和AI技能,你可以把AI能力當成新時代的“語文”來看待,這是一個人的基礎運行環(huán)境。
基于這些判斷,在人工智能的沖擊下,我們的應對策略,顯然不只是“學會用AI”這么簡單,而是要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yè)能力和路徑。
第一,不僅要優(yōu)化你的崗位能力,更要重新定義你的產出。
很多人面對AI沖擊的第一反應,是“在現有崗位上學會用AI工具”。這個思路值得肯定,并且可以更加打開。
真正的問題不是“我怎么在現有工作中用上AI”,而是“如果AI能做我80%的工作,剩下的20%是什么?”那剩下的20%,才是你真正的價值所在,然后想辦法磨煉得更厲害。
比如,今年1月新華社報道的訊飛醫(yī)療AI訓練師胡萍萍,五年前還是一名醫(yī)院的消化內科醫(yī)生,現在正在用醫(yī)學專業(yè)知識訓練醫(yī)療大模型,讓AI學會在回應患者時具備“同理心”。在我看來,她的核心價值不是“會用AI”,而是她重新定義了自己的產出——從臨床診斷,變成了訓練AI學習醫(yī)生的判斷經驗和與患者溝通的同理心。
普華永道《2025年全球人工智能崗位晴雨表》印證了這個趨勢:2024年擁有AI技能的從業(yè)人員,平均工資溢價達到56%,是上一年的兩倍。這個溢價不只是因為“會用AI”,而是因為這些人率先把AI嵌入了一個只有他們能運行的工作系統(tǒng)——這個系統(tǒng)里結合了行業(yè)知識、判斷力、人脈網絡和AI的執(zhí)行力。
第二,你的職業(yè)競爭單位已經變了,從“個人”變成“個人+AI系統(tǒng)”。
未來誰先完成這個升級,誰就在新的定價體系里占據位置。這意味著,你要開始把自己當成一個“系統(tǒng)”來打造。用你的專業(yè)判斷來做決策,用AI執(zhí)行和放大產能,以及用你的行業(yè)資源來打開市場——這三者結合起來,才是你真正的競爭力。
比如一個個人設計師,過去一個月只能服務3個客戶,現在用AI處理初稿和迭代,一個月能服務10個客戶,但最終的創(chuàng)意方向和客戶溝通,還是由他來把握。這就是“個人+AI系統(tǒng)”的競爭力。
第三,把“不貶值”當作比“不失業(yè)”更重要的目標。
“考公考編熱”背后的一大決策依據,是“這份工作不會消失”。但真正該問的問題不是“這個崗位現在是不是還在”,而是“我在這個崗位上積累的能力,三年后還值錢嗎?”如果你每天做的事情正在被AI學會,你的溢價能力和崗位本身,可能早晚會消失。
所以,需要定期問自己三個問題:
過去一年,我學會了什么AI做不了的事?我的工作中有多少比例,是AI暫時無法替代的?如果明天我的崗位被取消,我最值錢的能力是什么?
知識點二:普通人可以怎樣進入馬太效應的良性循環(huán)?
如果從社會學角度來看,普通人想進入“馬太效應”的良性循環(huán),一定要放下一個執(zhí)念,就是“自己一定要成功”。首先是:不要整天想要一下子變得非常成功,而是要想辦法讓自己獲得第一個可以被放大的優(yōu)勢。
因為馬太效應真正運作的方式,并不是一錘子買賣突然就做成一個大項目、寫出了一篇爆紅文章,或者創(chuàng)業(yè)一夜暴富,而是一種累積優(yōu)勢的過程:一旦某個人在某個階段獲得了一點點領先,之后的資源、機會與注意力就會更容易向他集中,這種優(yōu)勢會像滾雪球一樣不斷擴大。就好比做學術研究,論文要一篇一篇地寫,課也要一節(jié)一節(jié)地教。
普通人進入良性循環(huán)的關鍵,并不是一開始就贏很多,而是盡早創(chuàng)造一個能夠被持續(xù)放大的小優(yōu)勢。當一個人持續(xù)地做出可靠的工作記錄時,他在他人眼中的可信度就會不斷上升,而可信度恰恰是資源分配的重要依據之一。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會高估天賦和背景的重要性,卻低估了早期積累的力量。比如在職場中,一個人如果在最初幾年形成了某種可靠的專業(yè)形象,哪怕只是“做事特別認真”“寫報告特別清晰”“特別會解決某一類技術問題”,這種小優(yōu)勢就會讓領導和同事在遇到類似任務時第一時間想到他。久而久之,他就會接觸到更多項目、更多資源,而這些資源又會反過來強化他的能力和聲譽。這就是馬太效應在日常生活中的運作方式。
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是可見度。在許多社會系統(tǒng)中,機會往往不是分配給最有能力的人,而是分配給最容易被看見的人。社會學家默頓在研究科學界時就發(fā)現,名氣本身會不斷產生新的名氣:一旦某個科學家獲得過重要獎勵,他之后的研究即使水平一般,也更容易被引用和傳播。
這并不是因為人們刻意偏袒,而是因為在信息過載的世界里,人們往往更愿意信任已經被證明過的人。因此,對于普通人來說,一個很現實的策略,就是讓自己的能力變得可見。這可能是通過寫一個微信公號、在小紅書上分享知識、參與公共討論,或者在團隊中主動承擔關鍵任務,等等。能力本身固然重要,但如果能力始終處在隱形狀態(tài),就很難被系統(tǒng)放大。
還有一個經常被忽視的因素,是選擇合適的賽道和環(huán)境。
因為馬太效應不僅發(fā)生在人之間,也發(fā)生在機構和平臺之間。頂尖大學更容易獲得科研經費,大公司更容易獲得融資,同樣一個人的能力如果放在不同的平臺上,得到的放大效果可能完全不同。對于普通人來說,有時候最重要的不是拼命努力,而是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優(yōu)勢被放大的環(huán)境。例如,一個職場新人如果在高度競爭的中心機構里,可能很難被注意到,反而在一個成長型團隊中更容易承擔關鍵角色,那么后者可能更容易形成累積優(yōu)勢。
從更深層的社會學角度來說,進入良性循環(huán)還需要一種時間視角。
馬太效應往往是一個長期過程,而不是短期回報機制。那些看似突然成功的人,真的就是一夜之間就突然成功了嗎?當然不是,他們其實在此前已經經歷了很長時間的積累。普通人如果總是用短期回報來衡量努力,就很容易在優(yōu)勢形成之前放棄了。相反,如果把職業(yè)和人生看作一個十年甚至二十年的過程,就會更容易理解,為什么早期的一些微小優(yōu)勢值得長期堅持。
總結一下,普通人進入馬太效應良性循環(huán)的真正秘訣,其實并不神秘:
首先要清醒,成功往往不是來自一次巨大的躍遷,而是來自一連串可以被放大的小勝利。
其次,要在一個合適的領域里,持續(xù)做出可見的、小而穩(wěn)定的成果,讓系統(tǒng)有理由不斷把機會交到你的手中。當一個人開始在某個領域獲得一點點認可,這種認可就會吸引更多機會,而機會又會進一步擴大他的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