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中 第二話

雖然自己上了十中的恥辱柱,但校園的生活還是要繼續(xù)嘛。這是個陽光極好的一天,難得的萬里無云,同學們嬉笑著到音樂教室上課,你也知道音樂課正是大家放松的時候,沒有枯燥的公式,單調的英文字母,難讀還要背的文言文,讓人發(fā)困與自己無關的那些古代牛人,難以下筆,下筆又畫得無法欣賞的畫,有的只是動聽的節(jié)奏,美妙的音符。

不過今兒這節(jié)課音樂老師卻問哪位同學們上來表演?!澳奈煌瑢W愿意自告奮勇上臺給大家彈上一曲?”老師問道。這一問弄得大家都默默低下頭,一陣沉寂,以往那種輕松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大家都擔心著老師會點到自己。

“我來吧!”以為女同學站了起來,走到鋼琴前。老師鼓起掌以示鼓勵,同時擺了下頭示意大家來一起鼓掌。這位女同學坐上鋼琴椅,微微卷起衣袖,坐正了身子,十指緩慢的放在琴鍵上方。

等著大家掌聲結束,琴聲隨即響起,同學們都感嘆這位同學的專業(yè)。凌召小時候也學了六年多的鋼琴,此刻也自嘆不如。

“以前都沒注意過這女孩,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嗎?”凌召問身邊的葉正。

“于佳啊,我不是跟你說過,這班上也就她我看得上眼了,又漂亮又有氣質。你都沒放心上啊,真不知道你成天都想啥呢?!比~正說。葉正是凌召在十中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小學跟他一起到十中那極少的同學中的一個。葉正也凌召的愛好也差不多,都喜歡音樂,而且他一直在學,直到現(xiàn)在還請著老師教呢。

葉正這一問凌召在想啥和于佳美妙的琴聲一下子把凌召的思緒帶回到了他懷念的小學時光里,讓他想起了小學時和丁曉炎同桌的時光,還有那次課上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的畫面。把凌召上次比賽的煩惱羞辱一點點的破碎掉,轉成無比的愉悅,隨著琴聲嫻熟的轉向高潮,凌召興奮的也站了起來,走向臺上。

于佳抬眼看著凌召,只見凌召尋著一旁的吉它,將它抱起,跟著于佳的節(jié)奏彈了起來。于佳微笑著繼續(xù)彈著,時不時的瞟眼看凌召。凌召卻也是十分享受著這段曲子竟也是陶醉起來。葉正也注意到于佳的眼神,忍不住也走向他們,坐在架子鼓上隨著他們的節(jié)奏敲打起來,這畫面可把音樂老師樂壞了。

下課后老師講他們三人留下,希望他們都能夠加入音樂部。

“我可能不行”凌召為難的說。

于佳看了看凌召,說凌召不加入她也不想加入了。葉正看這情況,想著難得有機會和于佳一起,于是說:“凌召是擔心參加兩個部時間顧不上吧。”凌召點了點頭。

“沒事,這不,聯(lián)賽也結束了,好好放松下,下個賽季開始再退出也不遲嘛。”葉正眼光閃爍著一股自以為聰明勁兒滿懷著期待的看著凌召。凌召思量了下,回想了剛才彈琴時的感覺,今兒才發(fā)現(xiàn)原來音樂不光能夠表演炫技,還能夠勾起對丁曉炎的思念和回憶。再看看自己好朋友葉正那雙渴望的眼神,于是答應了加入音樂部。

葉正握手收腰耶的一聲,于佳也露出了笑容。就這樣這三個人開始了他們的校園音樂生活。在音樂部里他們形影不離,音樂部沒有活動時他們就一起去街機廳玩游戲,一起去臺球廳打臺球,在江灘上一起彈吉它。

說到夢想誰沒有呢,特別是在凌召他們這樣的年齡。三人坐在江灘沙子上,剛彈完凌召寫的一個曲子,三人相互望了一下,表示了下對自己和隊友的肯定,隨后三人一起望著夜空。

“聽說對著星星許愿會靈驗哦?!比~正說。

“笨蛋,是流星啦!”于佳說:“星星天天都能看到,哪會那么容易讓你實現(xiàn)?!?/p>

“也是啊?!比~正摸著頭,怪不好意思。

于佳看了看凌召,凌召靜靜坐在那里看著星星發(fā)呆。于佳接著對葉正說:“你學學人家凌召,別沒話找話說?!?/p>

凌召笑了笑,看著于佳和葉正說:“難得葉正有這興致,要不,我們一起對著這條江河許個愿吧,讓它能夠帶著我們的愿望流向浩瀚大海,征服我們的未來?!?/p>

于佳聽凌召這么一說,抿嘴直點頭,然后用手輕輕的拽了兩下葉正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傻話。

“對,對,來吧,一,二,三,一起許愿吧?!比~正傻傻的點著頭望了望于佳又望了望凌召。三人閉眼低頭雙手緊握開始許愿。凌召此刻正迫不及待的想對大江說他希望自己長大能夠成為一個有名的音樂人,大街小巷都能聽到他創(chuàng)作的音樂,還有,他希望能夠和丁曉炎在一起。

“我許完了,凌召你的愿望是什么?”于佳許完愿望急忙的問凌召。

“不是說許的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凌召回道。

“那是對流星許愿才有這規(guī)矩。這流向浩瀚大海的心愿才沒有那么小氣呢!”于佳咧著嘴笑著說。

“那你先說?!绷枵僬f。

于佳癟著嘴說:“說就說,我呀!希望以后能夠像現(xiàn)在一樣和你凌召一起玩音樂,組樂隊,做出最棒的音樂?!?/p>

“喂,還有我。”葉正急忙補充道:“是我們三個人的樂隊,我的愿望也是這個。凌召,你的呢?”

“恩,我的嘛。”凌召猶豫了會,接著說:“其實,也是這樣的,好期待以后的我們呢。”凌召豎起大拇指,說道:“給未來的我們和現(xiàn)在的我們贊一個。”

于佳和葉正也豎起大拇指,三人拇指并在一起,月光灑在他們臉上,讓他們在黑暗的夜里也光芒起來。

加入音樂部后凌召練足球的時間也少了不少,而且有一點讓凌召很不爽的是自他加入音樂部后,音樂部里那些女同學們總是從他那里打探李文龍的事情,比如說李文龍喜歡什么類型女孩子,喜歡什么顏色,星座啊,什么時候會到球場練球什么的??磥聿皇钦f只要踢球的男孩就會受歡迎,還需要球技高人長的帥才行啊,凌召不斷的感嘆到,這個看臉的時代。這不,情人節(jié)到了,凌召打開在音樂部的存包柜,發(fā)現(xiàn)里面堆滿了信,隨便拿出幾封都是要轉交給李文龍的。凌召想著這不用打開也知道里面寫的都是些肉麻的話。

來到足球部,凌召從書包中掏出一打信用力往更衣室正在換衣服的李文龍身旁桌上一砸。

“好開心吧,這批來自音樂部的情書夠你看一陣了吧?!绷枵僬f。

“你有打火機嗎?”李文龍問。

“我又不抽煙,干嘛?”凌召反問。

“幫我燒了唄。”李文龍看起來一副淡定自若對這事習以為常的態(tài)度說道。

“多可惜啊!你看看這一封封愛意滿滿的信,誰不知道音樂部都是美女啊,就沒你喜歡的?”凌召左手拿一封右手拿一封,不斷搖著頭以示可惜。

“美女?你是指那個天天跟你一起的于佳么?”李文龍壞笑著說。

“哦!對哦,讓我找找,看看美女會用什么深情意濃的文字來寫情書?!绷枵夙樦钗凝埖耐嫘σ贿呎f著,一邊在那堆信中找署名是于佳的信。李文龍換好衣服坐在凳子上,歪著腦袋以一種不屑的神情幫著凌召找。

“這里!”李文龍翻到了,笑著大聲說。裁開看著信時不時看了看凌召,看完后對凌召說:“這個是給你的?!?/p>

凌召接過信,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看來你們修成正果了。不簡單,美女的情書哦?!崩钗凝埧雌饋硎悄敲葱腋?,好像是自己修成正果那般的甜蜜笑著對凌召說。

凌召拿著信回到家。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慢慢讀著信。首先是不敢相信自己也能夠收到情書,同時也擔心是于佳在跟自己開玩笑。認真看完信里的每個字,他能夠感覺到于佳對自己的真情實意。

凌召一頭倒在床上,雙手舉著那封情書,信結尾說如果凌召對她也有意明天放學后在江灘那見面。

次日,課間,葉正把凌召拉到走廊一角。

“這個,能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于佳嗎?”葉正拽著凌召的袖子,神神秘秘的將一封信塞到凌召手中。

“情書?怎么不直接給她?”凌召問。

“我看她蠻聽你的,你給我多說幾句好話唄??磕懔?。”葉正再次用那滿懷期待的眼神望著凌召。凌召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葉正的小心思了,點了點頭,將信裝到了口袋中。

放學后,葉正背著書包經過凌召輕輕撞了下凌召,給他使了個眼色提醒他不要忘記給于佳送情書。

凌召低著頭小步慢走來到江灘。遠處看到于佳正坐在沙堆高處,雙手托著面額面對著江水。凌召走上沙堆來到于佳身邊,于佳轉頭看見凌召,開心的雙手將他抱住。

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于佳緊緊的抱著凌召,嘴角湊到他耳邊。

“我們就像這樣一直在一起吧。”于佳慢慢閉上眼睛,享受著屬于自己的這一刻的滿足。

凌召輕輕拿開于佳的手,說:“對不起?!?/p>

“對不起?你不是來了嗎?”于佳吃驚的看著凌召。

凌召扭開書包扣,取出葉正那封信給了于佳,說道:“我是來給葉正送這封信的。葉正挺棒的,琴彈的比我好,又很喜歡你,你應該能感覺到吧。我們還是最佳拍檔對吧。我們許的愿...”

“我就問你,你喜歡我嗎?”于佳沒等凌召說完認真的看著他說。

“我...”凌召不忍回答。停頓許久,于佳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不用回答了,你走吧?!庇诩艳D過頭背對著凌召說。低下頭,雙肩有些顫抖,帶著些許嘶啞聲說:“你不是說過許的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么,看來是真的。”

回到家中,凌召將自己房間的門鎖住,背靠內門,心里埋怨自己,他也沒想到于佳會那樣將自己抱住,那一刻他心也酥了,有種也想將她抱住的沖動。但那時他眼前出現(xiàn)了丁曉炎的幻覺。凌召來到書桌旁的鋼琴邊,掀開琴布,琴蓋打開,坐下,翻到他和于佳葉正一起創(chuàng)作的曲子那頁,彈了起來。此刻他的心情是極好的,誰不喜歡被人愛呢,但也帶著些愧疚。隨著曲子的進行,又將凌召帶回了小學時光,好一個多愁善感之人,他是更享受音樂帶他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感覺。晚上,凌召不斷想著丁曉炎,到了很晚才入睡,睡夢中,他進到他家旁邊那家書店,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丁曉炎正從書店里出來,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他們擦肩而過。

夢有時真的很奇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沒錯,但夜有所夢,日有所見竟也會發(fā)生,而當這事出現(xiàn)時會讓你有充滿希望和那種命中注定的那種幸福感。

凌召來到音樂部發(fā)現(xiàn)葉正已退出了,看來于佳已經拒絕他了。于佳還沒退出音樂部,但也沒有再像以前對凌召熱情。音樂部訓練結束,凌召走出門,發(fā)現(xiàn)韓霍正在門口,回頭發(fā)現(xiàn)于佳正笑著走向韓霍。

韓霍和于佳小學就是同學,只是為什么會是韓霍,凌召心里很難受,這個他最討厭的人。他急步走了一段,回頭看了看,于佳正牽著韓霍的手看著自己,緩緩的將頭靠向韓霍。

于佳跟誰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凌召不斷跟自己講著。想著于佳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心里感覺那一定是她想氣自己才這么做的吧,想必應該是這樣吧。凌召心里七上八下的,久久無法平復,其實想想也不能怨人家于佳,是自己先傷了對方的心,當時她心里也一定很難過。

想著想著,凌召一腳已踏進家附近那家書店,昨晚夢中畫面忽的浮現(xiàn)在面前,他也不知怎么就來到這,可能是本能的期待著夢中那畫面能夠出現(xiàn),所謂的夢想成真也不過如此。但卻是真的成了真。凌召選擇了一本剛出的七龍珠,貝吉塔時隔一年后來到地球本。到柜臺時發(fā)現(xiàn)身邊正站著那個日里夢里都想著的丁曉炎。

可能是兩人很久沒見了,多了好些生疏。丁曉炎也發(fā)現(xiàn)了凌召,說道:“凌召,你也來買書了?!?/p>

凌召正準備說丁曉炎的名字,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他心中默念過千遍萬遍的名字,此刻竟無法說出口,急忙中簡單了回了句:“是的。”說完低下頭,臉上開始泛起紅。這是他們上初中以來第一次碰面,而且這次偶遇的畫面和昨晚夢中的畫面是如此的相似。

丁曉炎看凌召一句簡單的回答就一直低著頭,也沒有再說些什么,其實這時的凌召的心里已翻江倒海,正為這個夢有所見歡喜不已。凌召拿起書時胳膊一不小心靠到丁曉炎的胳膊,她沒有本能的挪開。此刻,他心跳急劇加速,臉紅燙到了鼻頭。腳開始發(fā)軟了,只得用右手使勁撐著柜臺面。

“我結完帳了,先走一步。再見。”丁曉炎看著還低著頭的凌召說。

凌召揮了揮手,沒好意思抬頭讓丁曉炎瞧見自己烤熟的臉蛋。這時多么不容易的一次能夠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丁曉炎的機會,當凌召想到這點時,將頭抬起,發(fā)現(xiàn)丁曉炎早已走遠。

有時緣分就是這么奇妙,雖有禍不單行一說,但也有福不單行發(fā)生。凌召又再次見到了丁曉炎。凌召走到教學樓總會經過一片綠植園,穿過后走幾步就能夠到了。在他剛走出那片綠植時驚訝發(fā)現(xiàn)李文龍正在和丁曉炎聊著什么,丁曉炎發(fā)現(xiàn)凌召后就急匆匆的走了,連跟李文龍道別和跟自己打招呼都沒有。凌召正納悶她怎么會認識李文龍,發(fā)現(xiàn)李文龍直站在那發(fā)呆,看起來悲傷極了。

“李文龍,你怎么認識丁曉炎?她來十中干什么?”凌召走到李文龍身邊將手搭在他肩上問道。

李文龍將凌召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轉過身背對著凌召慢慢走向教學樓。

后來凌召也沒有再問李文龍這個事情,李文龍也沒有跟凌召提過丁曉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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