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詩詞賞析——215.中秋聯句(3.朝菌階露 黛玉)

目錄五

階露團朝菌,(黛玉)庭姻斂夕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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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謂露濕臺階時,朝菌已團生;煙籠庭院中,夕棔已斂合。朝菌,一種早晨生的菌類,生命短促。棔,合歡樹,又有合昏、夜合、馬纓花等名,喬木,羽狀復葉,小葉入夜則合。

  秋湍瀉石髓,(湘云)風葉聚云根。

  注:湍,急流。瀉石髓,從石窟中瀉出。石髓,石鐘乳。有石灰石處多洞窟。黛玉夸這一句好,說:“別的都要抹倒。”因為意境之中能映出月光。聚云根,堆積在山石上。古人以為云氣從山石中出來,故稱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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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婺情孤潔,(黛玉)銀蟾氣吐吞。

  注:星星清朗明凈,月亮光彩煥發(fā)。寶婺,婺女星。以女神相擬,所以說“情孤潔”。銀蟾,月亮。已見《中秋對月有懷口占一律》注。因癩蛤蟆而用“氣吐吞”。

  藥經靈兔搗,(湘云)人向廣寒奔。

  注:傳說月中有白兔搗藥,嫦娥偷吃不死藥而奔月。月宮叫廣寒宮。程高本“經”作“催”。

  犯斗邀牛女,(黛玉)乘槎訪帝孫。

  注:參見《賦得紅梅花》“游仙”句注?!恫┪镏尽罚汉I峡统碎队蜗苫貋砗?,曾問方士嚴君平。嚴說:“某年月日,客星犯牽牛宿。”一算,正是他到天河的時候。邀,見面。帝孫,也叫天孫,即織女星。兩句所用的是同一個傳說。所以黛玉說:“對句不好,合掌。”對仗兩句意思相同,如兩掌相合,叫合掌。

  盈虛輪莫定,(湘云)晦朔魄空存。

  注:盈虛,指月的圓缺。輪,月輪?;匏罚帤v月末一天叫晦,月初一天叫朔,晦朔無月。魄,月魄。已無月光而徒存魂魄。兩句都借月隱說人事。

  壺漏聲將涸,(黛玉)窗燈焰已昏。

  注:壺漏,古代定時器。涸,水干。這里指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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