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歷去年的昨天,父親走完了他的人生歷程,永遠(yuǎn)的閉上眼睛,長眠于大地的懷抱。昨天是父親去世一周年的日子,天空很晴朗,心情卻在下雨,整整一天都是如此。下午回到家,又做了一些非做不可的事情,再加上天格外的熱,感覺特別累,晚上早早地休息了。
? ? ? 今天凌晨剛過五點,我被滴滴答答的聲音喚醒,“應(yīng)該是下雨了”!我心里猜測。今年的夏天特別缺雨,我的精神為之一振,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趴在窗口向外看,只見地面有雨滴落。雨聲越來越大,雨點越來越急,雨絲越來越密,不一會兒地面就全濕了。
? ? ? 久違的雨從天而降,心里頓覺舒爽,瞬間睡意全無,隔窗聽著秋蟲的呢喃,看著飛鳥的狂歡,不悅的心情得到緩解,雨,讓我忘了悲傷。沒多久,雨聲漸稀,蟲鳴愈響,再一會兒,雨停了,我開始了繁忙......
? ? ? 早飯后,雨時有時無,我在樓下閑逛,迎面走來琳琳(經(jīng)常和寶寶一起玩的小孩)的奶奶。彼此打過招呼后,閑聊了幾句,說起琳琳的媽媽。老人說琳琳的媽媽在琳琳的姥姥姥爺去世的時候沒怎么哭,也不像上年紀(jì)的人哭喪那樣邊哭邊念叨,只是嗯嗯的哭。我給老人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不會像上年紀(jì)的人那樣邊哭邊念叨像講故事一樣那樣哭,老人聽了說起了她經(jīng)歷喪事時放聲大哭與現(xiàn)在的年輕人截然不同以及一些不幸的事情,邊說邊抹眼淚,我被老人的話帶進傷感的情境,又勾起了昨日的悲傷,忍不住淚濕雙眼,邊擦眼睛邊聽老人講她傷心的過往。我不知道這位和我母親是同齡人的老人為什么能給我講這些,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能側(cè)耳傾聽這些與我無關(guān)的話題,也許是老人憋在心里的話太久無人訴說,也許是我悲傷的心情與老人的所講的過往產(chǎn)生共鳴。
? ? ? 琳琳的奶奶收住眼淚說琳琳的媽媽在她的父母去世后的一年里頭發(fā)至少白了五分之二,猜測可能與沒怎么哭有關(guān)系。這使我想起清明節(jié)給父親上墳時遇見大娘的二女兒坐在大娘的墳前哭的傷痛欲絕,拉不起來,讓她哭的我都不知該怎么哭了,只是流眼淚沒說出什么來,后來母親告訴我不念叨著哭不好,要我以后像我大娘的女兒那樣哭,我記在心里,昨天效仿。我以為,親人離世,哭亦有度,若是沒個好哭會讓死者不安。不過想歸想,入鄉(xiāng)還是要隨俗,盡管不情愿。為什么家里的長輩去世時要像唱戲一樣邊念叨邊哭,我一直不明白這個問題,今天琳琳奶奶的話給了答案。因為不管哪個人去世,其至親都非常悲傷,若不好好的哭一場把悲傷發(fā)泄出來,而是積壓在心里就有可能導(dǎo)致一些疾病,給健康埋下隱患,這就是所謂的不好之處。
? ? ? 雨滴又增加了密度,和琳琳的奶奶告別后,我在雨里漫步,想著剛才的談話,眼淚再一次流出來,天在下雨我在哭......
? ? ? 也許因為我是一個經(jīng)不起情緒渲染的人,所以我很少去大喜大悲的場合,這也是我不懂民俗的主要原因,導(dǎo)致在父親的喪事時什么都不懂,落的母親埋怨。人的一生什么都得學(xué),包括喪葬禮法,盡管這是一些負(fù)面的東西。誰都不想父母離開自己,畢竟還是得接受這個負(fù)面的現(xiàn)實,超然現(xiàn)實物外誰都做不到。
? ? ? 雨的來臨熄滅了天空的火,卻還不能清涼火爐般的城市,好在氣溫略微低了一點兒。夏的余熱還在,若人走情未了,又如心情的轉(zhuǎn)變需要慢慢調(diào)節(jié)。
? ? ? 晴朗的天空需要云地堆疊方能幻化成雨,蒙塵的萬物只要有一場足夠大的雨便能干凈清晰的呈現(xiàn)在人的面前,人生中看似無解的問題在經(jīng)歷或閱歷中會得到頓悟,無需刻意求解,像琳琳的奶奶的話頓悟困惑我好多年的問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