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群艷07 孫二娘:膽大而風(fēng)騷、智慧而義氣,殺人如麻的黑店老板娘

1.殺氣橫眉母夜叉

孫二娘,外號母夜叉,是《水滸傳》108名好漢中三員女將之一,排名103位,應(yīng)地壯星。

《水滸傳》中僅有的三員女將之中,孫二娘是最早出場的。提起孫二娘,自然便想到人肉包子,便想到十字坡的黑店,便想到她膽氣過人,眼露兇光,還有幾分風(fēng)騷的老板娘形象。

話說,武松殺了潘金蓮和西門慶,被判迭配孟州。走到孟州十字坡時,見著了孫二娘的“人肉包子鋪”。那時,孫二娘正坐在窗邊,一見武松三人便迎上前來。

武松生來謹(jǐn)慎,雖然進(jìn)了店,卻提防著孫二娘。先問店里的包子是人肉的還是狗肉的,后又拿話語調(diào)侃孫二娘。

孫二娘不是善茬,見武松調(diào)侃自己,心下不快。于是在武松的酒中下了蒙汗藥,只等武松倒下,便可洗剝干凈,剁了做包子餡兒。

誰料武松心思機敏,假裝醉倒,引得孫二娘上前,反將孫二娘一舉制住。恰逢孫二娘的丈夫張青回來,相互通過姓名后,武松與這對夫妻一笑泯恩仇。張青與武松還結(jié)拜成了兄弟。

后來,武松大鬧飛云浦,血濺鴛鴦樓,困倦之下被張青的伙計給捉到了張青店中。張青留武松在家養(yǎng)傷,后又舉薦武松上了二龍山。不久,孫二娘與張青也舍棄十字坡的酒店,到二龍山入了伙。

二龍山、桃花山、少華山攻打青州時,孫二娘夫妻又一道上了梁山,駐守山西路酒店。

梁山眾人受了詔安后,孫二娘隨宋江東征西討,在征方臘時,中了杜微飛刀而死。死后追封旌德郡君。

2.殺人如麻,為何能名列108好漢?

孫二娘在十字坡開黑店,其實是有歷史原因的。這主要歸功于她的父親年輕時就常干攔路打劫的勾當(dāng)。孫二娘的丈夫張青也曾在孟州光明寺殺人放火、攔路打劫時卻被孫二娘的父親放翻。好在孫父見張青手腳靈活,將他帶回城里,教他本事,還把孫二娘許配給他。

后來,這不安分的一家人在城里住不下去,就在十字坡開起了黑店。

孫二娘夫妻雖然開黑店,倒也不是什么人都不放過。張青為她立了三條規(guī)矩,有三種人不得害他性命。

第一是云游僧道。這類人本是方外之人,也沒有什么錢財,沒必要動手;

第二是行院妓女。這類人的錢財?shù)脕聿灰?,害她們怕顯得不夠英雄;

第三是犯罪流放的人。這類人里多有英雄好漢,也不能動。

光看這三條規(guī)矩,多少顯出幾分盜亦有道的意思。

但是,世間的規(guī)矩,大多都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自己立的規(guī)矩。

雖說不害云游僧道,可她就曾把一個頭陀給卸了四肢。若非張青回來的及時,連一等一的江湖豪杰——花和尚魯智深怕也被孫二娘剁成肉餡了。

再說武松,三言兩語的試探也讓孫二娘不只是第幾次破了規(guī)矩。所以,盜亦有道,似乎又不太適合她。

孫二娘算得上是殺人如麻,這樣的人如何也能名列108名好漢?

其實,仔細(xì)看原著不難發(fā)現(xiàn)。梁山之人上應(yīng)天星,本是108個魔頭轉(zhuǎn)世,除少數(shù)幾人,幾乎人人都是背了人命官司。世人皆知的黑旋風(fēng)李逵,嗜殺成性,每每殺將起來,無辜之人也被他砍殺不少。按照公孫勝的師父羅真人所說,李逵上應(yīng)天殺星,因世人罪業(yè)太重,上天派他來殺戮。

照這說法,這孫二娘本是魔頭轉(zhuǎn)世,生來就要為禍?zhǔn)篱g,踐行她作為魔頭的使命,倒也勉強解釋了為何一些殺人如麻之人也可在好漢之列。

3.孫二娘的特質(zhì)

施耐庵在《水滸傳》中為孫二娘著墨不多,但是,從她的言行舉止中卻不難看出她身上獨有的特質(zhì):

第一是大膽。敢殺人不稀奇,但殺了人后,再將人做成包子餡兒,就需要些勇氣了。而孫二娘對此事顯然是駕輕就熟,足以見得她膽大。此外,她解下衫裙,赤膊來扛武松,絲毫不見扭捏,也是她大膽的佐證。

第二是風(fēng)騷。孫二娘腰似轆軸,手腳如棒錘,著實算不得有多漂亮。但她鬢邊插著野花、臉上撲著厚粉、兩頰擦著胭脂、身上紅裙綠衫,還敞開胸脯,露出桃紅紗主腰,讓人一看就生出一種感覺——這定是個風(fēng)騷的婦人。而且,荒郊野嶺開酒店,若沒幾分風(fēng)騷,靠什么吸引過往之人?

第三是義氣。作者在原著中對孫二娘的義氣著墨不多,但孫二娘的行為卻從側(cè)面說明了她也有不輸男兒的義氣。比如,她聽得武松大名,立時就將被武松用腳踩在地上的狼狽拋至腦后;又如她與張青冒著被官府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留武松在家養(yǎng)??;再如她們夫妻為幫武松躲避官兵追捕,寫信舉薦武松到二龍山魯智深處入伙。

第四是智慧。武松身背十幾條人命,官府追捕得緊,他臉上又有官府刺字,極易叫人認(rèn)出來。張青只叫武松貼上膏藥,掩蓋住刺字。孫二娘卻不贊同,他還有更好的辦法——用曾經(jīng)被她害死的一個頭陀的一身行頭把武松打扮成了行者模樣,騙過了官府。

孫二娘后來死于杜微的飛刀之下。作者對這一節(jié)并未多作交待,只用了十來個字就一筆帶過。

想孫二娘殺人如麻,算是魔頭一般的人物,如此安排,也是為她留些體面了。

作者:焚琴煮鶴,忝為人民教師,喜歡文學(xué)、音樂,喜歡在文字中表達(dá)情感的工科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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