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創(chuàng)/盧盧
第六十七章
景生說:“閑話小說,言傳正傳。不與你談‘主義’了?!?/p>
娟娟說:“你我那配談主義,不過是你看過魯迅的《扁》,你就將主義硬貼上自己的艷福,我呢,順水推舟罷了?!?/p>
“什么艷福,是成女裝,紅粉簿命,占了點虎鞭酒,野兔肉的便宜,臨陣時只咚鏘了一個回合,便損失了三只羊,四畝田稻谷,生生被打獵的小官員趕出了白果樹,男是男裝呢,又被七員女那個了去。折騰得我男人樣子災(zāi)難,女人樣子也災(zāi)難。若我爹娘能活著重如泰山,做兒子的拿他們拼一下……不說這種沒用的了,且說案件,發(fā)生在吃過中飯。那些女同志,結(jié)婚得早,老的不到三十歲,嫩的呢,比我還小兩個月。這些個女,只要春風一吹,便能發(fā)出花開般的水色,嫩艷得象要滴下來,就象太陽照在晨露上,那蓬勃的朝氣,競連那員體重百八的老婦,也粉紅出笑滿的可人。這班女,正好七個,想一定是看過《天仙配》,在路上把我當董勇,‘只要大哥……’什么地唱起來。這天中午,有一位女割來些紅藤,說是扎掃帚用。大伙兒吃過中飯,開著玩笑。玩笑我們是開得比較粗的,但以我的修養(yǎng),是知道君子動嘴不動手的。那些女呢,肯定是修養(yǎng)沒我高的原因,競轟一聲將我圍起來。那位百八老婦,力大如牛,一個餓母虎撲食,將我摟得喘不出氣,然后將一肥腿,神速伸向我的腿肚處,我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功夫,感到有種排山倒海的勢壓過來,我雙腳一浮,失去重身,接著便感覺肚皮暖烘烘,且鼻尖有氣吹來,帶些酸酸味道,斷是平日不刷牙齒的原因;而其他六位,說時遲那時快,七手八腳密麻過來,兩位按住我的腳,教我無法動彈。笑聲不絕于耳。我的反應(yīng)當然也敏捷,第一反應(yīng)便是拿自己的雙手抓牢褲帶頭。”
“你真是鐵雞雞一毛不拔?!?/p>
“鐵雞雞何止一毛……那陣勢就象把豬殺死后在退毛。我滿面通紅,奮力嚷道:君子動嘴不動手。其中普通話講得最好,最美麗,叫我哥哥的那位,肯定是讀過《阿Q正傳》,回得通巧極,說:‘尼姑動得……’盡管我兩手握緊褲帶頭,但兩胳膊卻被兩女死死扣著。七個女人,五個對我展開攻堅,還有兩位也不閑著?!?/p>
“我看出來了,你那褲帶頭是天險……”
“正是,乃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進。但她們好象要擺什么陣了?!?/p>
“不會是白果精擺過的美女十八態(tài)陣罷?”
“一時還看不出,但見兩女,去砍來四根毛竹尖,削尖,啪啪地釘成東西南北四個點?!?/p>
娟娟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干著針線活,微笑著。景生想,這是女同志的原因。若換做男子……景生想著,象是獲得了贊賞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