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會變形,愛上一個不存在的人,像蜘蛛俠一樣飛檐走壁...一切聽起來都是那么不可思議,明明理智告訴自己,這個故事是假的,可自己卻像著了魔一樣一讀再讀,感覺自己同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樣。
為什么呢?
它們勾起了內(nèi)心深處最隱秘的渴望,那些因為社會束縛無法展示于人前的真實想法,在每一個故事中得到釋放。
講述這些故事的殘雪似乎會巫術,明明故事極其古怪,卻讓人欲罷不能。這樣的故事被稱作新實驗文學,借由老祖宗賜予的稟賦,驅(qū)動強大的理性和潛意識,在冥想中抵達內(nèi)心深處,演繹出最真實的自己和人性。
殘雪的短篇小說集《茶園》收錄了她精心挑選的17篇小說,用十七個小故事展現(xiàn)出一個個神秘的世界。這個世界里,是殘雪的想象,映射出我們的內(nèi)心世界。
在恐懼的懸崖邊上舞蹈,不怕才是成長的信號
《茶園》中收錄的小說,大半都是小孩子的故事,可是這些小孩子的成長并非順風順水。
滿是菩薩雕像的戴公廟,夜里是個禁地,據(jù)說會有菩薩移動身體。孩子們是又好奇又害怕,主人公“我”鼓起勇氣去了一趟,聽到奇怪的聲音,見到古怪的老爺爺,最終成功穿過戴公廟。
看起來是個小小的冒險故事,但其實小時候的我們都曾有類似的經(jīng)歷??释半U卻又害怕受傷,但當我們克服內(nèi)心的恐懼,直面黑暗,找到光芒之時,我們就真正地成長起來了。
殘雪的小說讀起來并不愉快,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揪心。天真無邪的孩子們會遇到離奇事件,甚至受到驚嚇,可這正是殘雪的匠心獨運之處。在我們的童年記憶里,印象最深的不是快樂的畫面,反而是那些無聊而又壓抑的冗長畫面,是想在黑暗中找到光線的本能沖動。是光明還是黑暗,全仰仗于我們?nèi)绾慰创挛铩?/p>
就像小說中所說,“一個人看見的是一匹馬,另一個人看見的是一把掃帚”,恐懼不再是懸崖而是階梯,我們才真正成長起來。
異類的變形,是融入世界的幸福
殘雪的小說為讀者提供了一個遐想的空間,而這個空間恰恰是社會中不大快樂的我們所需要的。
小說《幸?!分袑懥艘粭潟冃蔚慕ㄖ胨鼤r它出現(xiàn),不想它時它消失,六層樓房可以變成平房,水泥道上可以聽到皮影戲,樓梯可以隨意延伸...
一切就好像在做夢,而主人公文老師是最厲害的造夢師,可以造出潛意識里最想要去的地方。
夢是潛意識的溫床,而我們那些現(xiàn)實中難以實現(xiàn)的愿望總會反映在夢中。夢中的我們是自由的,釋放出自己最深的欲望。
小說中的文老師進入這個奇怪的異類空間,獲得了極致的幸福。而現(xiàn)實中的我們呢?總是被看得見的物質(zhì)世界所拖累,沒錢沒房沒車等于不幸福,而幸福從來只是內(nèi)心的感覺。
文老師說要將幸福的奧秘傳達給別人,那就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鉆進不同的事物,變成事物本身。而里頭的技巧是根據(jù)事物的變化調(diào)整自己的活動范圍。
這一技巧遠比做白日夢逃避現(xiàn)實來得巧妙,白日夢中我們在造一個不可能的夢,可以讓事物跟著我們的心一同變形,可是我們依舊脫離現(xiàn)實,幸福依舊不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
可當我們?nèi)谌氍F(xiàn)實中的事物,讓事物照著我們的想法隨意變形,我們會發(fā)現(xiàn)幸福如此簡單。星星時而調(diào)皮地眨眼,時而氣呼呼地背過身來再也不見,城市再也不是一副冷冰冰趕人走的面孔,而是親切地擁抱著每一個城里人。
靈魂在生活中舞蹈,做個愛生活的人
殘雪的小說很獨特,很多讀者覺著她的作品就像巫術一樣,極其古怪,卻又有難以言傳的吸引力。
殘雪筆下這些擁有魔力的文字,用怪誕的情節(jié)挑動讀者的好奇心,激發(fā)他們的想象力。她希望讀者能成為自己小說的同謀者,她搭好了一個奇妙詭譎的想象舞臺,而每個讀者都可以成為舞臺上的舞者。
小說中那個害怕黑暗的小孩是你,那個在變形房子里感受幸福的也是你,那些做了各類奇怪冒險事兒的也是你...每一個讀者都可以是小說的主角,在一次又一次的拼死突圍中,獲得酣暢淋漓的人生體驗。
而在一次又一次的體驗中,我們的內(nèi)心悄悄地發(fā)生著變化,我們開始果敢,開始樂觀,發(fā)揮心的創(chuàng)造力,開始體會平凡生活中的幸福滋味。這才是殘雪的小說真正要告訴我們的地方。
殘雪指出,現(xiàn)代人就是時刻關注靈魂,傾聽靈魂的聲音的人。
可現(xiàn)代的我們常常迷失在燈紅酒綠的繁華世界中,在無人相伴時落得空虛和寂寞,殘雪的小說集《茶園》給了我們一個機會挖掘最真實的內(nèi)心感受,用創(chuàng)造的觀點看待生活,成為生活中每一個故事的主角。
久而久之,我們的生活也會像小說一樣,充滿著故事性和藝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