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領土問題引起，閑聊幾句

武文建

民族主義之所以有魅力，是因為摻雜了人們對自己祖國和群族的情感與愛，極端民族主義者以此還獲得崇高的心理安慰。

一盤散沙的族群或化解內(nèi)部矛盾以此達到統(tǒng)治穩(wěn)定與合法的目的，蠱惑民族主義是唯一并且是非常有效的策略手段，希特勒與日本軍國主義者無不擅長此道。民族主義的雙刃劍也害了自己，一位20出頭的女納粹分子在絞刑架前大義凜然地行納粹禮，簡直是比死亡還令人不寒而栗。

民族主義的另一面是自由主義，名言是“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祖國”，此言被許多人認可。我并非完全贊同，我當然理解人性對自由的向往和對枷鎖的痛恨與恐懼。

我的意思是，當你的祖國被鐵蹄蹂躪，如日本侵華，你逃出魔境去過安逸的生活，從道德倫理上講，是否是極端的自私與懦弱？我并不是鼓勵人們當戰(zhàn)士，也理解汪精衛(wèi)與法國的貝當。放棄社會擔當還打著自由主義的旗號，這就是無恥了。

被陳丹青捧起來的木心，無論他的文字和繪畫著實一般般，這倒無所謂，仁者見仁?？梢粠蜌q月靜好們把木心說得仙風道骨，感覺他后脖頸子都冒著仙氣兒，說他是一個干凈的人。我就納悶，木心本人和父母家族有過坎坷，他要在國內(nèi)尚且理解，去國多年，就沒有對苦難的控訴與反省的深度書寫。穿著風衣戴著禮帽，聊聊文藝，這種老花兒爺?shù)呐深^對得起自己承受的苦難么？于本人、于家族、于國家、于后代，木心哪里干凈？無非就是一個儒雅的老慫瓜蛋子罷了。

最近兩天網(wǎng)絡上熱聊領土問題，原因是，俄羅斯駐華大使館官方微博發(fā)文慶?！胺ǖ衔炙雇锌恕?60周年，并且特地指出——“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意思就是：統(tǒng)治東方。大家都清楚，這地方中文名叫海參崴。有網(wǎng)友指出當年中俄條約，俄方?jīng)]履行承諾，俄大使館微博回復一句“少廢話”，引來眾多人的不滿。

近一百多年，中國領土問題比較復雜，有的領土完全是送出去的。關于領土問題我一直是持消極態(tài)度，只要把那地區(qū)建設好了，那里民眾日子過得不錯，是哪個國家的不重要，我們的人生本來就是地球上的過客，最終是一場空。

領土問題在歷史上就比較復雜，雙方都能拿出證據(jù)說這是我們的祖國，如耶路撒冷之巴以沖突。還有一些邊境在歷史上雙方就不受重視，交通不便、人煙稀少、貧窮落后等。工業(yè)文明以后，礦產(chǎn)和石油等的開發(fā)利用，以及經(jīng)濟發(fā)展的需要，一些邊境才成了香餑餑。沒有軍艦和遠洋貨輪的時代，你在較遠的一個島上成立一個國家都沒人搭理你。馬來西亞一地區(qū)，一些明朝人在那里成立一國家存在一百多年，后被荷蘭給滅了。

甚至一些民zhu人士就領土的所謂完整問題都是極端民族主義的，一些自由派也是如此（有些人是起哄我當然清楚，諷刺那些網(wǎng)絡“戰(zhàn)狼”）。我認為大可不必，超然一些，多關注民生問題比土地更重要。你年年當房奴，醫(yī)療、教育、社保等沒著落，領土多一塊少一口的，對你有什么實質(zhì)的關系？也許你的民族主義情懷還被利用，你這不是閑的么？

我們都是受民族主義長大的，雖然還不是純正和良性的民族主義，美國和俄羅斯倒是普遍具有良性的民族主義氛圍，我是這樣認為的。

對領土的觀點一些人會認為我是漢奸賣國賊意識。對此我也不抬杠，我漢不漢奸對我實際帶不來增益與損失。我老了，無所謂了，你們還年輕。

對領土的認知，我是來自對國外人盜竊中國古董的反省。多年以前看到一篇文章，清末民初敦煌里的許多經(jīng)文被外國人大量偷運走，殘存的經(jīng)文被當?shù)匕傩找矔r不常禍害，尤其到了文革，經(jīng)文和一些古跡毀的更多。

尤其看了許多文革中被砸爛的古董古跡，比比皆是，各省都有，都92年了，濟南老火車站都拆那了，三峽庫區(qū)里古跡也毀不少吧？看到此就思考，當年外國人從敦煌偷走的經(jīng)文等古董，偷少了！雖然到了國外，但為人類保住了文化。

經(jīng)常在圖書里或網(wǎng)絡上看到眾多國外博物館里收藏的品類豐富琳瑯滿目的中國古董，從皇家到民間物品再到摩崖石刻，無不萌發(fā)我對中國傳統(tǒng)工藝的崇拜之情。

看到國外這些中華精品，我總是感慨，多虧當年運到國外加以保護至今，如果這些物品沒運出去，到了文革不知要毀滅多少人類共享共有的精神財富。不是么？單就文革時期毀的文物還少么？我啟蒙美術老師跟齊白石家住一個胡同，親眼看到紅衛(wèi)兵燒了老齊家一堆字畫，請注意，過去老畫家也有收藏古人字畫的習慣，林風眠就燒了自己繪畫一千多幅，為了保命，實在沒辦法！北京胡同里的廁所經(jīng)常掏到金條和銀元、首飾等，為什么扔，害怕！

大煉鋼鐵時，許多廟宇和古樹砍了燒火，海南的黃花梨遭到毀滅性的破壞，這木頭耐燒。北京城墻就不提了，北京都拆城墻，其他省份誰還堅持保護城墻。拆那，拆那，多了去了。

因領土問題引起，我啰嗦了一堆，我不在乎大家認同或不認同，我的想法與脈絡是真實的。我知道，真實未必代表正確，僅是給大家提供一個視角而已。領土不重要，重要的是民生與權利是否有保障，人畢竟比土地重要----就這么簡單，就這么實際。

-2020.7.4